“真、真的？”
“假的，蠢萝莉。”陈小诺低头，继续看账本，“我编的。”
可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抱着牛奶，走向垃圾桶。
陈小诺看着她的背影。
轻声补了一句：
“虽然是真的。”
……
……
下午四点，下雨了。
不是小雨，是瓢泼大雨。
雨水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外面撒豆子。
这水可比片里的女主猛多了。
便利店一个客人都没有。
可可趴在收银台上，看着窗外。
“好大的雨……”
“嗯。”
“会不会有客人来？”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正常人不会在这种天气出门，”陈小诺看着窗外说，“除了……送外卖的。”
话音刚落。
风铃应声而起。
门被推开，带进来一阵湿冷的风。
一个外卖员站在门口。
黄色制服，头盔，手里提着餐盒。
但不是普通餐盒。
是银色的金属盒，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
“陈小诺女士？”外卖员开口，声音闷在头盔里。
“是我。”
“您的外卖。”
他把金属盒放在收银台上。
“我没点。”
“客人预付了。”外卖员说，“他说，您打开就知道。”
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陈小诺叫住他。
外卖员停下。
“谁送的？”
“匿名客人。”
“付钱了吗？”
“预付了。”
“多少钱？”
外卖员愣了愣。
然后回答。
“一百。”
陈小诺点点头。
“东西我收了，钱呢？”
外卖员愣住了。
“……什么钱？”
“跑腿费，”陈小诺说，“你把东西送到我这里，产生劳务行为，我需要支付费用。
“市场价，当然也是一口价，五块。”
外卖员：“……”
“给钱。”
“我……我是送外卖的，应该收钱的是我……”
“那是平台逻辑，”陈小诺说，“我这里是我的逻辑，我的地盘，我定规矩。”
她伸出手。
“五块。现金还是扫码？”
外卖员呆立当场。
似乎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三秒后，他默默掏出手机。
“扫码……”
陈小诺亮出收款码。
“叮！”
“支付宝到账，五元。”
“谢谢惠顾，”陈小诺收起手机，“慢走。”
外卖员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踉跄，差点在门口滑倒。
可可全程目瞪口呆。
“小、小诺……这样也行？”
“为什么不行？”陈小诺打开金属盒，“他进了我的店，用了我的地板，还差点弄湿我的收银台。”
“所以啊，我收五块清洁费，很合理。”
金属盒里没有食物。
只有一张纸条，和一块红色的苹果🍎。
纸条上写：
【今晚十点，城西烂尾楼。】
【关于可可的记忆，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一个人来。】
没有落款。
陈小诺拿起那块苹果。
入手冰凉，表面粗糙，像普通的🍎。
但重量不对。
太轻了。
轻得像空心。
她捏了捏。
苹果表面裂开一道缝。
里面是中空的，塞着一张更小的纸条。
展开：
【PS：如果带别人来，我就把情报喂狗。】
【PPS：狗是你门口那只柯基。】
陈小诺看着纸条。
笑了。
“还挺了解我。”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顺带一提，苹果直接捏碎了。
可可有点不安，小声问：“小诺，你要去吗？”
“不去。”
“为什么？”
“因为他是傻子。”
陈小诺托着下巴。
“约在烂尾楼，还是晚上十点。”
“孤男寡女…反正就是这种地方，这种时间，要么是陷阱，要么是脑子有坑。”
“那……我的记忆……”
“会知道的，”陈小诺说，“但不是用这种蠢办法。”
她看向窗外。
雨越下越大。
街道上已经积水，雨水汇成小溪，流向排水口。
这时，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一个男人。
身穿雨衣，带着一顶黑帽子。
他拿了个口香糖。
“多少钱。”
声音沙哑，像一块风化的石头。
“三块钱。”
可可说。
“没带钱。”
男人回答。
陈小诺眯起眼睛。
可可则指了指旁边的牌子。
“支持微信支付。”
“手机没电。”
可可面露难色，看了一眼陈小诺。
找茬？
陈小诺走过来。
“那这位先生，您想怎么办呢？”
“赊账。”
“店内不许赊账，况且我和您都不认识。”
“可我认识你，陈小诺。”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较为苍老的中年面孔。
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眼睛深陷，颧骨突出。
像很久没睡好。
“曾经命运之轮序列的登塔者，是吗？”
陈小诺莞尔一笑。
笑得很冷。
让身旁可可都感受到了寒气。
“我猜猜，夜莺集会的……白先生？”
“正是在下。”白先生微微鞠躬，“我想，作为前命运之轮的高序列登塔者，不会计较这区区三块钱吧。”
“你觉得呢？”
陈小诺眯起眼睛。
虽然脸上依旧是笑容，但是可可能感受到，陈小诺正像一座火山。
蓄势待发。
“有趣，昨晚我们见过一面，虽然很困难是单方面。”
白先生笑笑，笑声很大，却很沧桑。
“记得。”陈小诺说，“昨晚你来我店里，踩脏了地板，欠我一句抱歉。”
白先生愣了一下。
“呃，抱歉？”
“嗯，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陈小诺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三块钱给我。”
可可在一旁看着。
总感觉，小诺好像很会驯化人类……
然后，白先生掏出了一枚硬币。
“不用找了。”
“多余的，就当我和你的咨询费了。”
陈小诺看了一眼硬币。
摇头。
白先生的笑容僵硬了。
“我的意思是，咨询费两百。”
“……”
然后白先生乖乖地掏了两百块钱给陈小诺。
“顺便一说，你只有五分钟。”
陈小诺接过钱。
白先生点点头：“五分钟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