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别赶我走，我是给你送情报啊！”
“什么情报？”
“夜莺集会在你店对面租了个房子。”机器人说，“三楼，窗户正对你店门，里面至少住了四个人，轮流盯梢。”
陈小诺看向窗外。
对面是栋老居民楼，三楼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很普通。
“你怎么知道的？”
“我黑了他们的租房合同，”机器人语气得意，“用的假身份，但押金付的是现金，来源是夜莺集会的地下账户。”
“很明显是盯梢点。”
“所以？”
陈小诺抬抬左边眉毛。
“所以你要小心啊！”机器人说，“他们可能在计划什么。”
“比如？”
陈小诺抬抬右边眉毛。
“比如……”机器人顿了顿，“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
陈小诺点头。
“知道了。”
然后陈小诺没说话了。
机器人也没说话。
空气安静了一会。
陆寻开口了。
“就这？”
“不然呢？”
“你不做点什么？”
“做什么？”
“反击啊！调查啊！把他们赶走啊！”
陈小诺想了想。
然后说：
“对面房租多少？”
“你问这个？”
陆寻怔住了。
不过还是回答了。
“……一个月一千五。”
“我去！”
陈小诺一副不早说的表情。
“房租都这么便宜的话，那买下来的钱应该比我这的还便宜，”陈小诺说，“早知道我买那边了。”
机器人：“……”
屏幕表情也变成了“(-_-)”。
“陈小诺，你认真点。”
“我很认真。”陈小诺点头，托着下巴，“我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搬到那里了。”
“不是，我是说夜莺集会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陈小诺说，“他们看他们的，我开我的店，互不干扰。”
“如果他们动手呢？”
“那就赔钱呗。”
“赔钱？”
“弄坏东西要赔，”陈小诺说，“这是规矩。”
“那可可呢？”
陈小诺抬手指向地板。
“他们最好不要让我觉得人类还是灭绝比较好。”
机器人不说话了。
屏幕闪烁了几下…
最后变成“(:з)∠)”。
“行吧，你赢了。”
它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陈小诺叫住它。
“充电线给我看看。”
“嗯？”
“干嘛？”
“嗯…我想看看是不是比我的好。”
机器人从背后伸出充电线。
陈小诺接过，看了看。
然后“轻轻”一拽。
“咔。”
线断了。
机器人屏幕瞬间变红。
“警告！充电线损坏！警告！”
陈小诺把断线还给它。
“质量好差…你这样子装的也好差。”
机器人：“……”
“下次装得像点。”
陈小诺坐回收银台。
机器人抱着断线，屏幕表情变成了“(;´༎ຶД༎ຶ`)。
“我花了五百块买的皮肤……”
“嗯，没事，记账上。”陈小诺十分赞同地说，“欠我五百。”
“为什么是我欠你？！”
“因为你骗我。”
“我那是善意的谎言！”
“那也是谎言。”
机器人不说话了。
它抱着断线，灰溜溜地滑向门口。
像一条败犬。
走到一半，又回头。
“对了，最后一句。”
“说。”
“红雀明天下午三点到，”机器人说，“她会带两个人。”
“一个助理，一个保镖。”
“保镖是‘战车’途径序列8的‘角斗士’，能打但脑子不好使，你可以利用这点。”
“怎么利用？”
“请他吃点心。”机器人严肃地说，“他会因为‘战士的尊严’拒绝，然后红雀会骂他，然后他们会内讧。”
“……你怎么知道的？”
“我黑过他们上次开会的记录，”机器人说，“那个保镖因为拒绝吃会议点心被骂了三次。”
“……”
虽然有点难绷。
但陈小诺还是点头了。
“有用。”
“那五百块……”
“抵消一百。”
“才一百？！”
“那我给你涨一百？”
机器人屏幕闪烁，最后变成“╥﹏╥”。
“成交。”
它滑出门。
走了。
可可全程目瞪口呆。
“小诺……那机器人……”
“陆寻的玩具。”
“它说的情报……”
“半真半假。”
“哪半真？”
“红雀带保镖那半。”陈小诺说，“但请吃东西那招，估计没用。”
“为什么？”
陈小诺盯着可可看了看。
想了想，还是直说了。
“因为我也拒绝过会议点心。”
可可：“……”
阳光继续晒着。
街道上人多了起来。
便利店迎来了午间客流。
三明治，饭团，便当，番茄味菠萝包，饮料……
收银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可可忙得晕头转向。
陈小诺淡定收钱。
一切如常。
当然。
除了，对面三楼窗帘后，偶尔闪过的镜头反光。
……
……
晚上十点。
便利店的灯光调亮了些。
陈小诺在准备晚饭。
可可数着钱。
“好，好多……今天赚了两千八……”
“比昨天还多两百！”
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
不过好像也就是个小孩子。
陈小诺“嗯”了一声。
“那小诺，明天也会赚很多吗？”
“嗯。”
“比今天还多？”
“看天气。”
陈小诺说。
然后把泡面递给可可。
“吃饭。”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两人面对面，安静吃面。
窗外的街道很安静。
路灯亮着，偶尔有车驶过。
对面三楼的灯还亮着。
人影在窗帘后晃动。
“小诺。”可可注意到了，小声说，“他们还在看。”
“嗯。”
“不烦吗？”
“烦。”
“那……”
“但烦也没用。”陈小诺说，“他们爱看就看。”
她喝了口汤，但被烫着吹了口气。
吹的可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反正，他们肯定是不敢进来。”
陈小诺摊手。
可可歪头。
“为什么？”
“因为进来要消费。”
陈小诺十分认真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