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可选择低头吃面。
可吃着吃着，突然说：
“小诺，我好像……想起一点事了。”
陈小诺筷子顿住。
“想起什么？”
“一个房间，”可可皱眉，“白色的，很大，有很多屏幕，屏幕上都是数字和线条……我在里面…走路？”
“还有呢？”
“还有一个声音，”可可捂住头，“在叫我……但我听不清……”
她表情痛苦。
陈小诺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她身边。
手按在她头顶。
像萝莉妈妈照看孩子。
轻轻一抚。
可可的表情舒缓下来。
“好了，别想了。”
“可是……”
“记忆会自己慢慢回家。”陈小诺说，“强求反而会伤到自己。”
“嗯……”
可可点头。
继续吃面。
但眼神有点飘。
陈小诺坐回去，继续吃自己的面。
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白色的房间。
还有很多屏幕。
数字和线条。
听起来像是……
“观测站”。
途径时代，“命运之轮”途径用来观测世界线变动的设施。
可可又怎么会去过那种地方？
陈小诺苦笑。
她只有可能是跟洛可可有关。
如果是洛可可的碎片。
陈小诺抬头看了可可一眼。
但头发为什么是银色的。
正想着，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小诺抬头。
窗户下面，塞进来一张纸。
白色的，折叠的很整齐。
她走过去，捡起来。
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
【想知道可可的记忆真相吗？】
【后巷，垃圾桶旁，我等你。】
【一个人来。】
没有落款。
字迹潦草。
陈小诺看了一眼，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回到收银台，继续吃面。
可可问：“是什么？”
“嗯…就是些垃圾广告。”
“哦……”
五分钟后。
窗户下面又塞进来一张纸。
陈小诺没理。
又过了三分钟。
第三张。
陈小诺说白了。
她有点烦了。
她站起来，推开门。
是一个老头。
白花花的头发，带着金色单边眼镜，手里抱着一沓纸。
你也cos阿蒙？
陈小诺冷哼了一声。
老头也不在意，憨厚一笑。
“你是谁？”
陈小诺问。
老头推了一下眼镜，“一个讲故事的人。”
陈小诺转身准备离开。
“故事里有一个叫“可可”的人。”
陈小诺回头，她打量了老头一番，然后说：
“听书费10块钱。”
老人笑笑点头。
然后将陈小诺引入后巷。
后巷摆着一个小摊。
茶桌，茶具，椅子…一应俱全。
老人打开了铁罐。
取出些茶叶。
用热水泡泡，然后润洗茶杯。
倒掉，再用热水泡好递给陈小诺。
陈小诺没要。
“这可是好茶。”老人道，“我曾经去一个世界线中，恰巧获得的，已经剩的不多了。”
陈小诺没应。
“快点讲。”
老人“哈哈”笑笑。
皱纹像是干枯的树叶。
一下被风卷起，吹出飒爽的余温。
“现在这个时代，因为未知原因，大部分途径都被抹去了，所以人类只能重新探索，寻找。”
“所以，总有人会好奇，以前的时代是怎样的。”
“恰巧，有些人就从老旧的书中，翻阅出了一些故事。”
“途径时代，二十二条途径，二十二位序列0，对应塔罗牌二十二张大阿卡纳。”
“其中有一条途径，叫‘隐者’。”
陈小诺没说话。
静静听着。
“隐者途径的序列，是个女孩，”老头说，“年轻，善良，有点固执，她有个爱人，是‘命运之轮’途径的登塔者。”
“后来，“世界”出了漏洞。“
“命运之轮为了拯救世界，选择将“世界”关起来，隐者为了帮她，把自己隐入了一条停滞的世界线，作为仪式的锚点。”
“然后，只留下了“命运之轮”途径登塔者成功的世界。”
“不过，“隐者”也留有后手。”
陈小诺冷哼一声。
“你是想说，她的后手就是可可。”
“可可身上的碎片，是女孩途径的碎片。”
“对吗？”
老人怔住了。
然后爽朗笑应。
“不，你的店员只是被波及到了。”
“真正的后手，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碎片暴走，无法承受住属于“隐者”强大的力量。”
“现在，留在可可身体里的，只是一块碎的不能再碎的碎片……但仍然有风险。”
“它会慢慢侵蚀可可，改变可可，最终让可可变成‘它’的延伸。”
陈小诺皱眉。
因为这似乎说得通。
可可是银发…小熊本来和洛可可差距很大，现在已经快赶上了……
如果洛可可……
不，可可就是可可，洛可可是洛可可。
她们是两个“人”。
“有办法吗？”
“有，”老头说，“找到碎片的本体，分离它，但需要‘世界’途径的权能。”
他看向陈小诺。
“但你是命运之轮途径。”
“如果是命运之轮…倒是可以减缓它的速度。”
陈小诺没回答。
她问：“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老头笑了。
“我是前‘命运之轮’途径，序列3“先知”，能预测…一些事关世界的大事。”老头说，“不过嘛，现在，只是个等死的老头。”
陈小诺盯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
“你撒谎。”
老头笑容僵住。
“回去告诉夜莺集会，我现在并不是“命运之轮”途径的登塔者。”
“毫无意义的试探。”
“你身上没有途径残留……一点都没有。”
“那是被归零了……”老人还想反驳。
陈小诺的眼神伶俐。
“归零抹去的是高序列力量，但途径亲和还在。”陈小诺说，“你连亲和都没有，你，就是个普通人。”
老头沉默了。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最后，他叹了口气。
“被看穿了啊。”
“我确实只是夜莺集会请来的演员。”
陈小诺露出善意微笑。
“演的不错。”
老人摸摸脑袋。
“现在，滚。”
陈小诺的脸阴暗了下去。
“再告诉夜莺集会，不要对我的店员有任何想法。”
“别惹我。”
老人收拾东西离开。
走到拐角时，陈小诺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符号。
那是……
观测者？
“……”
陈小诺晃晃脑袋，没再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