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面来了。
两碗，热气腾腾，香味弥漫整个便利店。
陈小诺和可可面对面吃。
“吸溜……”
“吸溜……”
安静，只有吃面的声音。
“小诺！”
可可突然放下筷子。
陈小诺插进嘴里的筷子闻声而止。
“嗯？”
“小诺小诺！”
“嗯嗯？”
“小诺！！！”
“你要喵了个咪干嘛？”
“没事。”可可嘬了口面条，“就叫叫你。”
陈小诺眯起了眼睛。
可可赶忙摆手。
“也不是，就是，嗯…我说了我怕你打我。”
“说。”
“你先发誓你不打我。”
这小家伙今天怎么了。
奇怪归奇怪。
不过陈小诺还是发誓了，“我发誓你说完之后不揍你。”
“好。”可可吸气，继续说：“叫我姐姐。”
o.O
小诺呆毛向您发出：“？”
“啊，那个，我的意思是……”
可可也意识到了不对。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名义上的远方表姐嘛……”
哦，懂了。
这妮子想让陈小诺叫她姐姐。
陈小诺指了指自己。
“你知道我多大吗？”
可可思考，道：“十…十四？”
然后摇头。
“小诺这么成熟，应该年纪很大了，该不会是二三十吧？”
陈小诺叹气。
她开口：“你要知道，魔幻小说里，你可以是三岁，也可以是三百岁，但就是不可能是三十岁。”
“更何况，我是登塔者。”
“也就是说……？”
陈小诺顺着可可的话说下去，“也就是说，我是三百岁的水准。”
然后陈小诺翘腿。
咧嘴。
“来，叫声妈妈听听。”
可可呆。
陈小诺加码。
“叫声妈妈，我就叫你声姐姐，怎么样，不亏吧。”
“不行！”
可可发现了盲点。
“你比我矮。”
陈小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可可继续说：
“而且，你的小熊也比不过我。”
“现在，小诺只有年龄比我大，而我的身高和小熊都大过小诺。”
“所以，我用身高抵消年龄，现在只有小熊大过小诺。”
“那么，小诺应该叫我姐姐。”
我操。
这什么理论。
“你，不是，可可你……”
陈小诺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挺佩服可可的。
有时候呆呆的。
有时候蠢蠢的。
现在还获得了呆蠢形态。
可可一脸得意。
算了，不和她计较。
“可可姐姐。”
然后陈小诺顺手将吃完的面提溜出去。
留下一脸啊嘿yan的可可。
别误会，不是那个被扣爆的表情。
只是傻乎乎地“嘿嘿”。
……
……
陈小诺回来了。
敲了一下可可的额头。
“别笑了，我还要出去一趟。”
“去哪？”
“对面三楼。”
“啊？你要去找他们？”
“不，”陈小诺说，“去收钱。”
“收什么钱？”
“观看费。”
……
陈小诺穿过马路。
走进对面居民楼。
老式楼梯，水泥台阶，墙皮剥落。
她爬到三楼。
3楼0721室。
门关着。
她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反应。
然后她又继续敲。
“咚咚咚。”
还是没反应。
她等了三秒。
然后抬起玉足。
“砰！”
门开了。
不是被踢开，是里面的人自己开的。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戴眼镜，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
看到陈小诺，他愣了一下。
“小、小朋友……你找谁？”
“找你。”
“找我？我不认识你啊……”
“你认识，”陈小诺说，“你每天都在看我。”
男人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窗帘后面。”陈小诺指指屋里，“望远镜，摄像机，还有一台电脑，电脑屏幕上现在还是我便利店的监控画面。”
男人：“……”
他紧张地后退一步。
“你、你想干嘛？”
“收钱。”
“什么钱？”
“观看费。”陈小诺说，“你看了我的店三天，按市价，一天五十，三天一百五。”
“所以是现金还是扫码？”
男人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最后放弃了。
他转身进屋，拿了钱包，抽出两张百元钞。
“给、给你……不用找了……”
陈小诺接过钱。
“还有。”
“还有？”
“设备折旧费。”陈小诺说，“你的镜头反光晃到我了，影响营业，赔偿五十。”
男人：“刚刚的两百……”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拿钱。”
陈小诺伸手。
他又抽出五十。
陈小诺收了钱。
转身要走。
“等等！”男人叫住她。
“嗯？”
“你……你不问我为什么偷窥？”
“不用问。”
“为什么？”
“因为不重要。”陈小诺说，“谁派你来，我就接着找谁收钱，你是执行者，我不为难你。”
男人愣住了。
然后，他苦笑。
“你比报告里写的……还奇怪。”
“报告？”
“夜莺集会的内部报告。”男人说，“他们说你是‘前命运之轮途径强者，性格孤僻，难以沟通，但讲道理’。”
“他们没说错。”
“但没说你是个小孩……”
“这不重要，但你敢说完那三个字，事情就重要起来了。”
陈小诺看着他。
“另外，给你个建议。”
“什么？”
“换个工作。”
“为什么？”
“因为夜莺集会快完了。”
男人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小诺说，“一个组织，为了点虚无缥缈的力量，不择手段，甚至威胁普通人……这种组织，活不长，在小说里是妥妥的反派。”
她顿了顿。
“当然，如果你想继续干，也行。”
“但下次记得先给我付钱。”
说完，她转身下楼。
留下男人站在门口，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