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转了个圈。
陈小诺走进店内。
“怎么样？”可可过来。
“收了二百五。”
“？”
陈小诺没有过多解释。
可可也没有再问。
反正钱在手心，管它从哪来的。（雾）
不过……
“小诺，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赚钱啊？”
可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陈小诺刚爬上椅子。
看了眼可可。
“因为我穷过。”
眼神很认真。
像是在回忆着。
她想起洛可可。
想起观测站。
想起第一次封印世界的时候。
她当时是怎么封印的“世界”？
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但这不妨碍她继续回忆。
陈小诺又想起了莉莉……对，如果她可以完全掌握世界的力量，莉莉就能出现。
又想起店员可可初来乍到的时候。
“可可，你只需要知道。”
“理想主义者只会批判钱确实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你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收拾货架的身影怔住。
然后点头。
“不过我也不是想赚钱，只是市场价摆那儿，不要白不要。”
陈小诺补充。
可可又笑了。
“哦对了。”陈小诺顿了下，“等会关门的时候，大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店内所有不正常的东西。”
说着，陈小诺捏爆了柜台前藏在缝隙里的微型摄像头。
“怎么查？”
“用土方法。”
“土方法？”
“一个一个慢慢找。”
“嗷……”
说着，陈小诺抬头看了眼对面三楼。
对面三楼，窗帘拉开了。
那个男人站在窗边，朝便利店看。
看到陈小诺看他，他挥了挥手。
然后，拉上窗帘。
灯灭了。
他走了……
“他还会来吗？”
可可也注意到了。
陈小诺摇摇头。
“鬼知道，但我们的生意没了。”
可可一时语塞。
合着您还是只在乎钱……
……
……
晚上十一点。
便利店打烊。
卷帘门拉下，灯全关。
只剩两把手电筒的光。
陈小诺和可可，一人一把，在店里检查。
货架，柜台，地板，天花板。
每个角落。
“小诺，我们要找什么？”咳咳小声问。
“异常。”
“什么是异常？”
“不该在这里的东西。”
可可似懂非懂。
她跟着陈小诺，一格格地检查货架。
薯片，饼干，巧克力，泡面……
一切正常。
直到……
“咦？”
可可停下。
手电筒照在泡面区。
一桶海鲜味泡面，正在发光。
很微弱的光。
淡蓝色，像萤火🔥。
“小诺！你看！”
陈小诺走过去。
看着那桶泡面。
o.O
泡面也在看着陈小诺。
⌓‿⌓
三秒后，陈小诺拿起它。
泡面桶很正常。
生产日期没问题，包装没问题。
但光确实从里面透出来。
“厂家往里面塞镭元素了？”
可可绞尽脑汁。
陈小诺无语瞥了一眼，“那我们发达了。”
然后她撕开包装。
里面是面饼，调料包，叉子。
没有异常。
她又撕开调料包。
粉末洒出来。
光更亮了。
“这是……”
陈小诺用手指沾了点粉末，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海鲜味。
还有……途径残留。
很微弱，但确实有。
“可可。”
“嗯？”
“这桶泡面，谁买的？”
不过陈小诺又自问自答：“问你你应该也记不清了。”
然而可可真的回答出来了。
“我想想……”可可回忆，“今天下午……有个戴帽子的男人，买了三桶泡面，其中一桶就是这个口味。”
“长什么样？”
“没看清脸，帽子压得很低……但他付钱的时候，我看到他手腕上有个纹身。”
“什么纹身？”
“一个……眼睛的图案。”
陈小诺眼神一凝。
命运之轮途径的标记。
“他还买了什么？”
“还买了一瓶水，一包华子。”
“烟呢？”
“也是他买的。”
陈小诺走到收银台，调出今天的销售记录。
下午三点二十。
商品：泡面×3，矿泉水×1，香烟×1。
付款方式：现金。
金额：四十八元。
没有会员卡，没有扫码。
“他说话了吗？”陈小诺问。
“说了……就一句：‘多少钱？’”
“声音呢？”
“很低沉……有点哑。”
陈小诺沉默。
她拿起那桶发光的泡面，走进仓库。
打开灯。
把泡面桶放在桌上。
然后，她伸出手，按在桶身上。
闭上眼睛。
三秒后，她睁开眼。
“找到了。”
“什么？”
“漏洞碎片，”陈小诺说，“很小的一块，藏在调料包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人故意放的。”
“夜莺集会？”
“不知道，”陈小诺说，“但目的很明显……让碎片靠近你，激活你体内的锚点。”
她看着可可。
“你下午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可可想了想。
“有一点……头有点晕，但很快就好了。”
“那就是了。”
陈小诺捏碎泡面桶。
从碎片里，挑出一粒米粒大小的晶体。
透明，泛着蓝光。
“这就是漏洞碎片。”
她把它放在掌心。
晶体微微颤动，像在呼吸。
“小诺，它……是活的？”
“不算活，”陈小诺说，“但有本能。”
“它会寻找同类，聚合，然后……扩大漏洞。”
她合上手。
再张开时，晶体消失了。
“处理掉了。”
“怎么处理的？”
“吃了。”
可可瞪大眼睛。
“吃、吃了？！”
“嗯，”陈小诺面不改色，“我是命运之轮途径出身，消化这个没问题。”
“不会有事吗？”
“会。”
陈小诺顿了顿。
可可神情担忧起来。
“我怕你下次学我。”
“……”
检查继续。
又查了一个小时。
再没发现异常。
凌晨一点。
终于终于终于结束了。
可可累得瘫在椅子上。
像史莱姆，软fufu的。
“小诺……我们明天还要这样查吗？”
“不用。”
“为什么？”
“因为对方知道我们发现了，”陈小诺说，“他们不会再用了。”
她关掉手电筒。
店里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
“可可。”
“嗯？”
“你怕吗？”
“……怕。”
“怕什么？”
可可小声说，“怕自己不知不觉，就被利用了，然后成为棋子，甚至对小诺都有威胁……”
陈小诺沉默。
然后说：
“你不是棋子。”
“那是什么？”可可追问。
陈小诺又沉默了很久。
眼前这个银发团子，渐渐染上了粉色。
“是我的妻…不，是我的店员。”
可可笑了。
在黑暗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诺。”
“嗯？”
“如果我体内的碎片真的和漏洞有关……你会怎么办？”
陈小诺想了想。
然后说：
“我会修好它。”
“怎么修？”
“吃掉它。”
“噗。”可可莞尔一笑，“你又逗我。”
“用我的方法。”
“什么方法？”
“不告诉你。”
可可：“……”
“好了，去睡吧，今天睡仓库，我守夜。”陈小诺站起来，“明天还要营业。”
“嗯。”
可可起身，走向仓库。
走到门口，回头。
“小诺。”
“又怎么了？”
“晚安。”
“好的……晚安。”
仓库门关上。
便利店里只剩下陈小诺一个人。
她坐在收银台后，看着窗外。
夜色深沉。
街上空无一人。
她拿起手机，给陆寻发消息。
“查一下夜莺集会收集途径碎片的情况。”
陆寻没回。
可能…已经睡了。
她放下手机。
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戴帽子的男人。
眼睛纹身。
命运之轮途径的残党？
还是说，这是夜莺集会伪装的？
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三天？
可能连三天都没有。
她睁开眼。
轻声说：
“来吧。”
“让我看看。”
“你们还要交多少罚款才消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