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清楚你的来历,”寒芜冰蓝色的瞳孔锁死阴影中游移的紫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把你彻底‘留下’,就是我现在要做的唯一一件事。”
“总之呢......”
“既然敢来......”
“我就把你揍得抬不起头。”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不再是之前被动的闪避格挡,而是主动的、凌厉的突进!
蓝白长袍拖曳出流光,直扑向刚从电视柜碎片阴影中浮出半个身形的紫甲武者。
紫甲武者灰瞳一凝,暗紫短刃无声挥出,轨迹刁钻,直取寒芜冲刺的必经之路——咽喉。
寒芜前冲之势不减,甚至没有减速,只是在短刃及体的刹那,抬起左手。
掌心蓝光漩涡般凝聚,瞬间构筑成一个表面流转着精密纹路的蓝色球体。
铛——!
短刃斩在球体上,发出沉闷的异响,没有火花,只有能量被强行阻滞、挤压的嗡鸣。球体表面纹路急速闪烁,将斩击的力道与阴冷能量层层化解、扩散。
“来玩点有意思的。”寒芜左掌猛地一握,“爆。”
那看似用于防御的能量球体骤然向内坍缩,旋即以球心为原点,爆发出无数道细如牛毛、却凝实无比的蓝白色光针!
它们并非胡乱散射,而是在寒芜“战场感知”的精确制导下,化为一片密集的、封死了所有微小闪避角度的死亡之雨,朝紫甲武者劈头盖脸罩下!
紫甲武者面具下的鼻腔似乎发出一声轻嗤。
“不过如此。”
他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高速震颤,暗紫短刃化作一团模糊的光幕。
叮叮叮叮叮——!
清脆密集如暴雨打梨花的声音响成一片。
所有袭向他要害的光针,竟被他以不可思议的精准和速度,悉数凌空点碎!
蓝白光芒与暗紫残影交织,在他身前绽放成一朵转瞬即逝的致命烟花。
然而,就在他挥刀击碎最后一波正面光针,刀势将尽未尽的那个万分之一秒的间隙——
“抓到你了。”寒芜的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鞭子,向前横扫而至,目标是对方因全力挥刀而略微暴露的肋下空当。
紫甲武者灰瞳微缩,持刀手腕本能地想要回旋格挡。
但就在他肌肉发力的前一瞬,持刀手臂的肘关节内侧,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刺痛。
一根针。
一根比之前所有光针都要纤细十倍、近乎透明、能量波动微弱到极致的蓝色灵能针,不知何时,早已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他挥刀轨迹的终点,并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个绝对刹那,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关节缝隙!
针刺带来的不是重伤,而是瞬间的、精准的神经干扰与灵能阻滞。
他的手臂动作,出现了不到零点一秒的迟滞。
对寒芜的不可思议的感知能力而言,零点一秒,就足够了。
嘭!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紫甲武者整个人被这一腿结结实实地扫中,身体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麻袋,向后疾飞,狠狠撞碎了背后早已布满裂痕的墙壁,又重重砸在客厅的旧电视柜上,将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撞得碎片四溅,烟尘弥漫。
“咳咳......”紫甲武者咳出一口淤血,面具下的眼神终于充满了惊怒。
没有丝毫犹豫,他身体向后一仰,融入身下因家具倒塌、光线混乱而产生的破碎阴影中,气息瞬间从房间内消失。
寒芜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略微调整着呼吸。
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最后落在卧室门口脸色有些发白但还算镇定的苏明月身上。
“抱歉,苏小姐,”他有些歉意地摇了摇头,顺手将不知何时滑落到鼻梁的墨镜摘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把你家的电视和墙壁……搞成这样。”
“电视是房东的,墙也是。”苏明月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所以,你能把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请到外面去打吗?家具赔偿起来很麻烦。”
“房东的?”寒芜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是战斗状态逐渐完全激活的标志。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到客厅中央,“明白了。“
”那就换个宽敞点的场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沙发旁的立灯阴影猛地扭曲、拉伸!
紫甲武者的身影如同潜行的毒蛇般暴起,暗紫短刃凝聚着他前所未有的杀意与暗影能量,直刺寒芜后心!
这一击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显然被踢飞和戏弄彻底激怒了他。
然而,面对这蓄谋已久的致命背刺,寒芜甚至没有完全转身。
他只是侧过半张脸,冰蓝色的瞳孔斜睨着袭来的杀意,嘴唇微动,吐出两个清晰的字:
“领域。”
“展开。”
“什……?!”紫甲武者冲刺的身影猛地一僵,灰瞳中首次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光线、声音,甚至他赖以生存的“影子”,都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令他心悸的异变!
原来,从他被那根灵能针干扰、被踢飞的那一刻起,不,或许更早……从对方说出“把你留下”开始,那看似全力以赴的猛攻,那精妙的“千针”与隐藏的“麻痹针”,甚至包括那故意激怒他、让他躲入影子酝酿反击的间隙......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此刻的铺垫!
这个可怕的家伙,竟一直分出了大半心神和灵能与他对抗,只为了这一刻的“展开”!
“他是在……用一部分力量与我周旋的同时完成了领域的构筑?”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心底寒气直冒。
没有时间给他想明白了。
嗡——!!!
以寒芜为中心,纯粹的、浩瀚的、带着某种古老威严的蓝白色光芒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整个客厅,吞噬了紫甲武者,也吞噬了寒芜自己。
光芒并非简单的能量爆发,更像是一个自成体系的“世界”在强行覆盖现实。
寒芜和紫甲武者,在这一刹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空旷、安静、仿佛刚才的激烈战斗只是一场幻梦的破损房间,以及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苏明月。
她静静地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紧握的、那枚来自黑市的古朴U盘。琥珀色的眸子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看来,那些传说,‘神陨之日’,‘灵能者’,‘守墓人’……”她走回卧室,慢慢坐回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清丽却凝重的侧脸,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都是真的。”
领域内。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天空大地,只有无边无际、缓缓流淌的蓝白色光芒之海。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液体,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包裹着一切。
紫甲武者悬浮在光海中央,他惊愕地发现,自己与“影子”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
在这个纯粹由寒芜灵能构筑、充满了“光”的领域里,“影”的概念被压制到了极限。
他那神出鬼没的影遁能力,几乎被废掉了大半。
寒芜的身影在他前方不远处缓缓凝实,蓝白长袍在光海中微微飘动,手中的刺剑折射着纯净的光芒。他看向紫甲武者,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个已被放入实验皿的样本。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寒芜的声音在光海中回荡,仿佛带着整个领域的共鸣,“这个领域还没有名字,就现取一个吧。”
“就叫.......”
“帝冕。”
寒芜自说自话,似乎完全已经圣眷在我,紫衣武者却一言不发,想着该如何反制。
此时此开自己想要缔结领域,至少需要二十秒,这还是在毫不分心全力凝聚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但是,寒芜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显然不会。
寒芜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这人一点,“你也别指望再开领域了,我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
“在这里,我的感知将被放大到极致,就连你有多少根头发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更别说在我眼皮子底下开领域了。”
“你已经输了。”寒芜抬头,眼眸之中蓝色的光芒射出,整个人都有一种莫名的神性。
“你是想要认输,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或者,”他抬起手,蓝白色的光芒凝聚,化为刺剑。
剑尖遥指,领域内的光之海随之微微沸腾,“让我把你打到主动交代。”
紫甲武者握紧了手中的短刃,暗紫光芒在领域内显得格外黯淡。
战斗,进入了全新的、对他极端不利的维度。
“哈哈哈哈!” 寒芜的脑海深处,拿破仑的声音响起,“小子,是我小瞧你了。”
“你真是个.......”
“战斗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