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兔,这是后来的被困于风雪中的人们对它的称呼。”
洛衡将目光从猎户的身上移开,传说的诞生并未挽救这名可怜人的生命,但他却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其锚定了意义。
“出没在暴风雪中,为迷途之人指引道路的能给人们带来好运和平安的幸兔,这样的传说曾一度在这之后的数十年里于整座比伦山脉流传。”
她转过头看向崔丝,这个恢复了雪白的少女在雪地中用很是复杂的眼神一直注视着那只兔子。
“你……”
而正当洛衡打算将那个真相说出口时,舞台却再次出现了毫无征兆的异变。
她只觉眼前一白,原本还身处雪地的她一转来到了一间白色的金属房间。
面对此情此景洛衡也并未感到惊慌,她大致扫了眼周围的情况,倒是和无星但实验室有点相似,而且崔丝和那只小狗也都不在这里。
“呼。”
洛衡轻吐一口浊气,忽有所感地转过身去朝离她不远处的一个地方看去:
“我说老是对别人的推理指手画脚可不是好习惯,你说对吗?这位宁梦小姐。”
只见在那个方向,一个身着黑色OL装的高马尾女子站立,她眯起那双好看的墨色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洛衡。
这张脸毫无疑问正是她在记忆见过的,宁臻的亲女儿,也就是她现在冒名顶替的人——宁梦。
而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洛衡猜那应该和自己如今点这具身体有关。
“洛衡,你貌似对我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
宁梦朝着她走了过来,凹凸有致身材在那身ol装的装饰下更为凸显,尤其是她的身高还有胸前的那两颗球。
洛衡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拜托,宁大小姐你刚刚不还亲自过来警告我了吗?”
宁梦停了下来,她故作恍然地点点头:
“是吗?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呢,就像你在那场大火中无视了我的求救那样。”
洛衡愣了一下,尽管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刻,但真的到被质问的那一刻她还是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为了报复就把我变成了这副样子?如果真是这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确还是个小女孩心性。”
“谁说不是呢?”
宁梦眯起眼睛刻意挺起胸膛居高临下地看着洛衡:
“我们两个现在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小孩子,这不是一眼便知么。”
“真是个性格恶劣的女人。”
洛衡自然能够听懂她那隐晦的暗讽,但现在可不是在这里跟某个不知是人是鬼家伙斗嘴的时候。
她皱起眉正色道:
“说吧,我这回又是哪里不顺你心意了?让你这么急切地想要将那个孩子排除在外,为此不惜亲自下场。”
宁梦歪了歪脑袋,面前对着侦探小姐严肃的模样却是让她感到有点索然无味:
“还用得着我说吗?你犯规了呗,在我所设立的谜题之中,你用这种作弊式的方法直接向那孩子揭露她的身世,不觉得很狡猾吗?”
“狡猾?那你大可不必将这些记忆塞到我的脑子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干涉我的行动,还是说你一点也不在乎你这位小妹妹的死活?”
洛衡盯着这位和她有着相同外貌的女子,后者就差把所谓的恶趣味写在脸上了。
“诶~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宁梦稍稍弯下腰用拖长了尾调的声音继续同洛衡道:
“像你这样不在乎他人生死的人,居然也会有一天说出这样的话来,等等,难不成你其实更喜欢崔斯那种类型的?”
“你这女人……”
洛衡实在是没想到这家伙的言论如此不着调,那既然如此的话可就怪不得她了。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可是顶着你的这张脸。”
“什么意思?”
宁梦稍微收敛了下脸上带着表情。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洛衡见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我可不是什么矜持的小姑娘,要是把我惹急了,小心你之后名节不保。”
后者脸色一黑,仿佛真的被洛衡给吓到了一样。
什么嘛,果然还只是个……
“可以的哦。”
“嗯?”
洛衡下意识抬起头,面前的宁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伸手放在了她的脸边。
“我说无论你想用这张脸去做什么都可以,你可以用洛衡这个名字,也可以对外自称自己是宁梦,是沉沦享受亦或者坚持本心,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宁梦顺势蹲了下来,到此为止洛衡已经无法理解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了,尤其是在她看见那双眼睛中所浮现了温柔的光芒的时候。
“但是破解谜题的规则你必须要遵守,这是我在这世界上能留给你的最后的东西了,就当是我求你了好吗?洛大侦探。”
这目光明明如此反差,但洛衡却不知为何从中感受不到一点违和感,就像本该如此一样,她本该如此向他倾注目光。
至于他也本该?本该……本该:
“不。”
洛衡握住了宁梦的手腕,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伴随着一如既往的坚毅出现在宁梦的瞳孔之中。
她出现了一瞬的惊慌。
“你那所谓的规则我不绝会遵守,你求我也没用,还有。”
洛衡将她的手高高举起,对方错愕的模样倒是让她看得解气:
“少搞什么临终托孤的桥段,我不吃这套。”
开玩笑,她是侦探不假,靠推理一步一步解开谜题也没问题,但那是建立在她不知道答案的时候。
现在她都几乎知道了崔丝的动机,就差确认这临门一脚了,这种时候若是还揪着那点表面功夫不放,她莫不是有什么大病不成?
“你……”
宁梦看着此时的洛衡欲言又止,她到底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才好呢?
她低下头,最后只是留给洛衡只是一声无奈且释然的叹息声:
“那就没有办法了,就当是对你的一点小小的惩罚吧,为了让你……”
可洛衡还没能来得听清她最后的话语,对方便挣脱开的她手接着一把将她往后推去。
别忘了我。
下一秒她所构筑都舞台又一次破碎,她的面前再次出现了那凶悍无比的狼爪。
“真是见鬼了。”
于是伴随着洛衡脱口而出的低骂声,弗德尔山庄的大堂天花板应声崩塌。
她和那只逐渐陷入疯狂的巨狼一并连同飞舞的木屑向着下方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