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足够优秀的话,他们会只记得住那一位神父的名字吗?”
教堂里,阳光照射在梵迪的身上却让他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他坐在无人的座椅上回想着刚刚那位自称是名侦探的少女对他说的话。
是他无法让人记住他吗?开什么玩笑,他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无论是帮助这里的居民适应生活,还是不竭余力的满足他们的需求,他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已经死掉的人?
梵迪深呼一口气,他抬头看向教堂的最前面,那摆放着神父尸体的地方此时深深的映照在他的瞳孔之中。
他还记得对方第一次也是在这个地方向他描绘神明的存在,也向他传授教廷的先进思想。
那时的他天真的以为自己会是这位神父唯一的继承人。
真是可笑,明明在很久之前就看见了对方的那副容貌,为何直到现在的认清对方的真实面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梵迪从座位上站起来,此时恰逢一位神色紧张的男人从教堂外走了进来:
“神官大人,能请您来我家做一下祷告吗?我的妻子她得了怪病。”
以前,这样的事情是归神父处理的。
梵迪一边这样想道一边对着男人露出和煦的笑容: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接下来的两天,洛衡没再让萧若若来找她,也没有独自行动。
她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早上起床去旅馆的食堂吃饭,然后出去闲逛再到中午回来吃饭,接着下午和旅店的老板聊天直到晚上吃饭回客房。
洛衡看起来真的听从了梵迪的意见不再追查和她无关的事件。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洛衡这几天的确是什么也没做,但也什么都做了。
她早上会有意无意地跟在梵迪的身后去看他到不同居民的住所中进行祷告,可能是受到诡域的加持。
这些平日只作用于心理安慰的祷告如今焕发着属于祂的神迹,无论是病症还是伤痛都在他的祷告声中消散。
要洛衡说实话,这样行使神力的梵迪就和一个圣人一般。
据说之前的瑞迪神父也是这样在镇中频繁走动祷告,也难怪他的名声在这里会这么大。
顺便还有洛衡从中一件事,那就是梵迪似乎一天到晚都不会进食或是休息。
但据她在别处了解到的所知,梵迪一开始是会吃正常食物的。
“说起来可能是神父的灵魂在庇佑他吧,那样的神迹也只有他老人家才能做到了。”
这是某个人对她说的原话。
也就是说聪上一任神父起,他们就有着使自己不用进食便可保持生命活动的神迹吗?
还真是诡异的力量啊,这样一来他们真的还能称之为人吗?
洛衡大概猜出梵迪为何要在那晚去吃神父的尸体了。
想必是那具尸体所蕴藏的力量需要摄取才可以继承吧。
在宁梦的记忆也有相似的知识,借由它们之手所制造的“力量”,想要更好的被人类使用,食用算是最简单的方式了。
那自己呢?
洛衡翻开自己的衣袖露出下面白花花的手臂,细小的血管光滑细腻的皮肤下丛生。
自己算的是传说中的名侦探,那么自然也有拥有者类似的各种能力,推理能力,思维方式,这些东西或许也能通过食用的方式传送给别人?
至于传送的媒介,她的血液如何?
这时窗外忽然拂过一阵风,然后只听咔哒一声一道身影快速从外面闪了进来。
萧若若小心翼翼地关上窗接着转过头,她刚好看见正看着自己手臂思索的侦探小姐:
“你在干什么?”
虽然洛衡经常会在她面前做些奇怪的动作,但这次她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总感觉像是在看食材一样。
“在想怎么让你拥有我的超级智慧。”
洛衡见她来了默默放下手臂说道。
“啊?我难道还不够聪明吗?”
“难说。”
萧若若不乐意了,她嘟起嘴走到洛衡身前。
“那你说什么样的才算是聪明?”
“我这样的?”
洛衡指了指自己脸不红心不跳。
萧若若震惊地说道:
“你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我说的是实话。”洛衡无奈地摊了摊手:
“还有别光顾着和我贫嘴,你今晚来找我是有什么发现吗?”
因为提前和梵迪透底的缘故,洛衡当天就去和萧若若说了非必要不要联系。
谁知萧若若闻言却是撇了撇嘴低声道:
“什么嘛,都有两天没见了。”
“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是有一些重要的发现。”
萧若若把自己收集到的一些信息和洛衡说了一遍,除了在神父生前信息上的重合度过高之外,她还说了有关圣都正在寻找出走圣女一事。
“圣女?你是从哪知道这个的?”
“酒吧的老板娘和一个来喝酒的客人聊天说的,说起来晚上还真有自称是遗弃者的人来酒吧里喝酒。”
“遗弃者……这个信息该不会是你刚刚得知的吧?”
洛衡见萧若若点头确认,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萧若若见她脸色不对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我的信息有误吗?”
“你的信息有没有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俩马上就要有大麻烦了。”
洛衡的话音刚落,窗外一道血色的身影悄然落下,它透过玻璃的窗户与洛衡的墨色眼睛对视,接着咧起嘴角和尖牙笑道:
“找到你了,律。”
一天前。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遗弃者酒吧内,爱丽儿脸色并不好看地盯着面前一个带着兜帽的人来说道,两人中间放着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
而那画像上的人正是前些天刚进入镇子的洛衡。
“千真万确,尽管她比之前变小了一些,但我的鼻子不会闻错的,她就是律。”
“真的是她?”
爱丽儿的脸色由红变白,她有些无力的坐回座位上低着头喃喃道:
“她居然没死?她居然还敢回来?”
“另外,你昨天收留的那个女的是和她一起的。”
兜帽人意有所指,而爱丽儿则只是冷声道:
“接着说。”
“我们可以故意泄露圣女的信息,然后再让她带着我们去找到她。”
“你都看见她了为什么?”
“我跟丢了,她很聪明,如果打草惊蛇,你能保证她还会不会逃走?”
沉默了片刻,对面传来爱丽儿平静的声音:
“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