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结果还是变成这样麻烦的局面了。”
黄沙,在银白色的铁骑身后一同侵入了这座无名小镇。
和他们到来时的宣告一样,邪恶和异端是他们的眼中钉。
所以,银制的长剑不由分说便贯穿了那位自称是血祖的男人。
萧若若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剑是如何越过她的身边击穿的他的身体。
那名血祖明明就连她对付起来都极为棘手。
“找到了,圣女大人,还有你……吸血鬼猎人。”
为首的十字军军团长淡淡扫过几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洛衡和萧若若的身上,紧接着一股肃杀之气轰然爆发。
萧若若下意识地张开手想要挡在洛衡的面前,但她好像搞错了一件事,那就是那股杀意并非是朝着洛衡去的。
而是她自己。
“住手。”
当洛衡清脆的声音在萧若若耳边响起时,两人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发生了调换。
而那柄带着杀意的银剑也在这时停在了洛衡面前不过几厘米的位置:
“你们带我走,然后放她走,不然你们恐怕就只能得到两具无用的尸体了。”
军团长隔着骑士的面具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他似乎是在做着什么思考。
而在他们对峙的过程中萧若若则迅速地动了,她感觉很糟。
实际上在重新获得身体过后她就一直有这样的感觉,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和洛衡在某一天分开。
感觉侦探小姐还有着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她,甚至她极端地感觉自己迄今为止旅程都不过是侦探的一环消遣。
于是洛衡的发言就像一点火星彻底点燃了她心底的犹豫和猜忌。
尽管萧若若心底也有着一个名为理性的声音再告诉她这只是洛衡的权宜之计。
但她不想赌,尤其是在拥有力量过后。
萧若若的动作掀起了一道烈风,她好无保留的一拳朝着那位军团长轰去,然后她眼前一黑,在洛衡焦急的叫喊声和军团长冷峻的回答声中丢失了自己的意识。
“我答应你的条件,教皇大人的客人,我们不会杀死这个半魔女……”
“若若?若若,等我回来或者,你自己从头开始想。”
这是她最后听到的话语。
……
“对上十字军了啊,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有追着你这个异端杀。”
“别开玩笑了,虽说我的血分身做的很拙劣,但他们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自然就管不了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丧家之犬了。”
这个声音是……麦克尔还有谁?
萧若若缓缓睁开眼,后脑勺此时还有着轻微的痛感传来,貌似是被什么给敲的。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洛衡,洛衡在哪?
“哦哟,她好像醒了。”
另一个萧若若暂时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在昏暗的酒吧里响起,而后注意到她这边动静的麦克尔跟着看了过来。
“好像是,但感觉是不是被敲傻了?”
萧若若很想说你才被敲傻了,但略显胀痛的脑子在她苏醒之初的确无法思考太多关于洛衡以外的事情。
比如这里的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晕过去了多久,他们又是怎么在这里的。
“果然还只是人类的躯体啊。”
另一个声音的主人而后出现在了萧若若的眼前,是白色的玩偶小熊。
“约克?”
“嗯,有几个小时没见了少女。”
约克此刻已经脱离束缚,至于那是谁做的不用想便是在场的某位吸血鬼。
“先稍微冷静一下吧。”
约克抬起毛茸茸的一只熊掌,将一点柔和的白光传送进萧若若的脑门,清凉的感觉随之抑制住了她后脑勺那股火辣辣的疼。
“你还记得在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在它帮助下逐渐冷静下来的萧若若马上回想起了那截银色的剑柄,还有洛衡。
“洛衡为了保护我被那些人带走了。”
萧若若一想到这些立马就冷静不下来了,她一边从木板上站起来一边抿紧嘴唇道:
“我必须要去救她。”
“等等少女,你就算现在能够追得上他们以你的实力也没可能打得过他们的,更何况你已经昏迷快七个小时了,冷静点好吗?”
“你要我怎么冷静得下来!”
萧若若站立在原地背对着约克两人,她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啊!说到底你们到底又懂些什么啊?一个会说话的玩偶熊,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吸血鬼,你们到底都懂些什么?”
约克沉默了片刻,面对萧若若失控的质问无论是谁此刻说什么她应该都听不进去的吧。
“我们懂什么?”
但比起它的缄默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麦克尔却是从吧台上走了过来:
“我来告诉你我们都懂些什么!”
他快速地出现在萧若若的面前,随后一身血色威压当面爆发,且伴随着这样的威压他一字一顿地对萧若若开口道:
“小鬼,我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失去了所有的族人,从此以后数十年的时间在外流离失所,而你所经历的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离别,甚至还没到生死之间。”
麦克尔说话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意,而后他看着即将被自己的威压压垮的萧若若,语气虽缓但还是严厉地道:
“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们的面前怨天尤人?”
没了威压压制,萧若若瞬间感觉自己全身轻松不少了。
可身体是放松了,但她的心却还是凌乱中不知所措。
“可我明明好不容易才活过来。”
明明好不容易才重新站在了洛衡的身边。
萧若若低下头,她也知道自己刚刚的确时说错话了,将自己的不幸怪罪在他人身上这种事情……
“抱歉,我,我。”
她的身体颤抖着,那种事情是错,说到底会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因为她自己太弱了,是她眼睁睁地看着洛衡被带走的。
“我说差不多就行了,你再说下去我可提前说明一声,我可不会帮你安慰一位哭泣的少女。”
“咳咳,既然你都道歉了本血祖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
麦克尔显然也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主,见萧若若还低着头不说话,他索性直接弯下腰侧着脸去看她:
“不会真的哭了吧?”
“你才哭了!”
萧若若抬起头咬牙道,尽管她那略显红肿的眼眶并无法骗人。
可骗人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双方自愿与否。
更何况麦克尔叔叔虽然是不太会安慰人,但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他还是拧得清的。
“随高兴怎么说吧,不过没能搭上去往圣都的末班车我还真想找个角落好好哭上一场。”
萧若若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从进来这个鬼地方开始她就一直听到圣都这两个字,无论是洛衡还是眼前的麦克尔亦或是这里的老板娘爱丽儿,他们好像都和圣都有着莫大的联系。
就连这个不知是什么存在的约克,似乎也是为了圣都而来。
“末班车?我看可不一定,据我所知圣都的结界已经开始松动了,这点你应该也有所察觉吧?”
“不断扩张的荒漠,不断增加的人口,还有隔三差五到处乱窜的十字军,他们一直在找圣女或者说圣女的替代品。”
麦克尔坐回吧台,他自己倒了一杯小麦果汁在面前猛地喝了一口:
“现在他们不是已经找到了么,本来我还想借着圣女的关系混进圣都,可惜来的却是十字军那群天杀的。”
“圣女?”
萧若若听到此处甚至不解:
“可既然他们要找的是圣女,那为什么要带走洛衡呢?”
“洛衡?你是说那位名侦探吗?”
约克不知是在说哪位名侦探,一旁的麦克尔却是先一步说道:
“这种事情当时离得最近的你不是最该清楚吗?为什么偏偏只带走了圣女和她,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没有杀你。”
“十字军的剑从来只有见血和归鞘两种状态。”
听着他的补充,萧若若有种莫名的感觉这家伙可能只是因为自己的分身被杀了,但她却只是受了点轻伤心里很不平衡。
“我也不清楚。”
萧若若回忆着昏迷前最后听到的话。
从头开始想,还有:
“那个人,打晕我的人说洛衡是教皇的客人。”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小小的酒吧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随后约克率先开口:
“教皇的客人……少女你知道自从圣都出现以来只有一个人拥有过这个称呼和礼遇。”
萧若若好像猜到那人是谁了。
“魔法少女律,人类名宁梦,一位曾经差点颠覆了整个教廷的统治,使其元气大伤之人。”
“在她身后的追随者几乎占据了圣都半数以上的群众,据说就连教廷的圣女也包含其中。”
“但她最后却离开了,在一切即将结束之前。”
麦克尔语气复杂地接过约克的话:
“几乎没有半点征兆,他消失在了圣都之中。而没了她的领导,她的那些追随者根本就不是教廷的对手,大家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前圣女以及一群无处可去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