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安眼睛猛地就瞪大了,这剑毫不留情的朝自己脖子砍过来,就算是吸血鬼被砍了头大概率也是要死的。
尽管头颅并非吸血鬼的弱点。
米粒秧身体猛地向后一倒,剑锋贴着她的额头划过,将额头的一缕刘海砍飞出去。
“该死的吸血鬼,不被教会所容!”
希薇安一剑空了,另一剑接踵而来。
米粒秧再一次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剑锋贴着她的胸口划过,但凡她的胸再大一点......
米粒秧躲过这次攻击后,身体踉跄了两下,摔倒在地上。
坐在地上,她这下无处可跳了。
米粒秧只能昂着脖子大喊:“娜芙蒂特,救命!”
希薇安听见她喊娜芙蒂特的名字,手中的动作明显一顿,随后恼羞成怒地高举起剑:“狡诈的吸血鬼,我不管你从哪里打听到娜芙蒂特的名字,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能救你。”
说完话,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剑指着米粒秧的心脏落下。
米粒秧将手中的权杖横在面前,剑砍在权杖中间,被直接斩成了两段。
米粒秧心里只想到两个字:“完了。”
也许是临终前的走马灯,她将自己短暂的人生回顾了一遍。
她的妈妈是个裁缝,所以她从小就讨厌裁缝。
并不是否认母亲的一切,而是裁缝的行当并不能让她和母亲过上好生活。
母亲做再多的衣服,他们还是没有摆脱贫穷。
所以她讨厌裁缝,讨厌没日夜的工作,讨厌最后拿到的工钱还不如种田的农家多。
有一年她们的经济状况过于窘迫,连半点米面都买不起了,还好莱莎姑妈毫不犹豫地接济了她们。
凭借着姑妈的接济,她们才存活了下来,姑妈还教会了她们调制一种染布的试剂。
将试剂和染料混合,漂染出来的布匹不仅颜色均匀,还自带一种安神的草药香气。
在试剂的帮助下,娘俩的裁缝生意迎来了转机,她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再也不缺吃穿了。
甚至每逢过节生日,她的妈妈还会给她买礼物。
可是这一切在一次算计后被打破了。
那是个冬天,她们的生意依旧火爆,领主发布公告,要收购全领地里所有的衣服,价格高于市面价格三成。
她的母亲认为这是个机会,等有了钱就可以送米粒秧去学习魔法了。
米粒秧也很兴奋,尽管她并不喜欢裁缝,可是多年的积累早让她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裁缝技艺。
她和母亲一起努力,在冬季到来前,将所有的布匹做成衣服全部卖给了领主,她们因此大赚了一笔。
她们有足够过冬的衣物,还有充足的煤炭,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可就在那年冬天,永冻苔原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与永冻苔原相连的城市格外寒冷。
衣服和煤炭都变成了天价。
她们攒的那些钱居然只够买两件过冬的衣物。
还好她们是裁缝家庭,家中并不缺过冬的衣服,可惜煤炭却不太够用了。
起初她们的每日三餐还能吃到一顿热食,可到了后面,每天只能限制着烧煤,甚至直接不烧煤。
就这样过了五个月,天气仍然没见好转,城市里的人死的死,跑的跑,能出城的马早就被人吃掉了,这座与永冻苔原接壤的小城市,在五个月风雪的摧残中早已变成了死城。
就连领主都不知了去向。
米粒秧的母亲也没有熬过这个冬天,母亲死前她正在睡觉,母亲摸了摸她的头发,脱掉了身上御寒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悄悄走出了房间。
等米粒秧醒来,满屋子都没找到母亲的身影。
最后,在城外发现了一座衣着单薄的冰雕,正是她的母亲。
米粒秧想道:至少那时候她走的很安详,不像我将被剑刺穿心脏。
故事的最后是她的姑妈从逃难者那里得知了消息,那时候她的姑妈就已经定居在最南方的坎斯汀了,与最北方的永冻苔原相差十万八千里。
得知消息再到启程花了两年多。
当莱莎姑妈找到她时,家里的食物已经吃完了,她每日只能靠翻进领主的城堡偷些东西吃勉强度日。
就这样熬到了姑妈找到她,带着她一路南下来到了坎斯汀。
她讨厌裁缝的技艺,却也是唯一拿的出手的东西了,所以在生意小有成就后,她才选择在晚上开店。
果不其然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但她毫不在乎,能养活自己就行。
剑还在落下,米粒秧却不见动弹。
她认命了,双手摊开,静静地等待自己的心脏被摧毁。
娜芙蒂特早已注意到了这边,见米粒秧已经放弃了挣扎,这才停止了魔法的释放,径直飞了过来。
娜芙蒂特飞来掀起的巨风,像重锤压到了米粒秧的脸上。
娜芙蒂特的龙爪抓住希薇安的后背,带着她飞向空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希薇安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忍不住发出尖叫声。
娜芙蒂特带着她落到灯塔里,希薇安丢掉手中的剑,抓住娜芙蒂特的肩膀道:“娜芙蒂特你为什么要救一名吸血鬼!她可是教会的敌人,你本不该管的,难道就因为她叫出了你的名字所以你才救她对吗?”
若是直接讲明前因后果,说米粒秧是自己的卧底呢?还是假装不认识米粒秧?
娜芙蒂特沉默着,思考着自己说出的解释能否说服希薇安,希薇安会是什么反应。
等希薇安冷静了些
娜芙蒂特才开口说道:“我确实认识她。前几天治安局收到的那一批物资,便是她送来的。”
希薇安叹了口气,将地上的剑捡起来插回剑鞘。
“我不想理会你的事情,娜芙蒂特,可是她是吸血鬼,这个身份注定不能出现在坎斯汀。”
说话间,太阳已经升起了,耀眼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希薇安朝海岸线看去,那边的战斗依旧激烈,不过海盗的攻势在吸血鬼贵族死亡后,明显弱了许多。
米粒秧也不在那里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在兽人猛烈的攻势下,海盗终究是溃败了。
他们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面对刀剑砍在身上不躲也不闪,平静的等待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