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呃呃,嗯?”
沉浸思考的时候被人打扰的感觉可不好。
罗佳把头从拉开的门后探出,说道:“都忘了你是旅人,你可以去北边那堆简约风建筑玩。那里住着的人基本都是建城时来的卢米安人的后代,手艺过硬、东西便宜,而且那里的人还多,不缺烟火气。”
“啊哈哈......谢谢。”琉璃谢过一声,这是第二次了。
没想到这人看着年轻,热心肠和经验却是不少。感谢过他的提醒后,我就踏上路途,继续出发去了。
...
赫尔马特便是周围城市里除却安度兰城以外的人口与繁荣程度最高的城市,在这样一座山脉里,最初那些生存空间只能被人硬找出来,开凿山岳,填平河川,仅此而已。
四方上下,你不知道哪里就会有一条路,一间屋子。这里的世界与珀威尔那种完全展开来的平原城市截然不同,交通工具在头顶的路行驶,行人于地下通道里穿行,而你甚至不知道哪个小角落里又藏着一条走进去后豁然开朗的大道。
“如果你困顿迷茫,不知道如何前行,就顺着河流走,总能找到几个人。”现在的琉璃就在遵守这样一条道理。
既然已经知道环流二河是直接穿行过赫尔马特的事,那就直接从河流旁边的道路前行,从这里去往北边。眼前的视野愈发开拓,琉璃已经从核心区最繁华的地带远去了。
等开始看见那有些熟悉的建筑风格和各种各样的人之后,就算到了。
这里的建筑基本都有着上百年的历史,整条街道收拾得干干净净,最古老的建筑应该都已经重新修缮或者拆掉了,只留下那些比较重要的地标,所以展露出来的风格更接近于这一百年来的卢米安风格,而不是更久远的那些。
简约与实用,就地取材,整体色调偏冷淡,与阳光充足的卢欧山脉正好形成互补,相得益彰。
......
安度兰驻赫尔马特使馆-血族公馆。
身着常服的女子正在以自己的血液为蓝本试验法术,右手食指上的鲜红浓郁到快要滴落在地。
她身体里的血液循环每完成一次周期,那抹鲜红就浓郁一分。前方的仪器读数随着循环周期的增加而不断产生变化,距离试验出结果的预计时间也就越来越近。
咻——
不偏不倚,一滴血泪发射出去,将挂好的铁板贯穿。
“四姐,你的血腥法术普适性改造终于要完成了吗?”
“哪有这么简单,这双眼睛是我们的骄傲,也是我们的桎梏。到现在还郁困于只能以双眼作为施法原点,哪能说自己完成了。”
被克莱儿称作四姐的人从法术试验场里走出来,充斥双眼的浓郁色彩已经褪去。她到现在都还没完成血腥法术的一些改造,就连那些高阶血腥法术的诸多原理都没完全摸清,唉。
“至少现在能让那些高阶血腥法术在低阶眷属里部分运用了,四姐何必强求自己那么多,时间在我们这一边。”
“哪有那么多时间哦,我研究了十来年也没个真能拿出手的成果,要怎么在接下来这个动荡的时代里让血族,让安度兰站稳脚跟呢?”
四姐趴在外面的一张沙发上,苦心积虑改造那么久,最好成果也就止于这一步。至于那些让非血族人士能够浅薄地使用血腥法术,更别提了,打个偷袭什么的够用,但根本没法在战场里建立真正的优势。
克莱儿走过去,用不太熟练的手法为自己的四姐揉肩捶背,自己帮不上大忙,但还能做点事。
“谢谢咯,老妹,比二哥那笨蛋强多了,每天就只会来问问成果,也不问问我怎么样了。”
感动,老妹真是懂事啊,奥洛克就完全不懂她的情感需求,好歹嘘寒问暖一下呢。
“嘿嘿,老姐照顾我那么久,我总不能光看着吧。”
“这话说得什么劲啊,你可是我们家的掌心宝,哪能让你磕着碰着。哦,对了,听说有一伙血猎找上你了?”四姐也就发发对奥洛克的牢骚,不是真心骂他或者怎么样。
血猎那种虫子就是真的让人烦心,把全世界的血族犯下的事都一股脑往安度兰这边放,烦人。
“我知道啦,你妹妹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会自己处理好的。”
“真的吗?要不我现在帮你去解决他们了事。”
“真的!”克莱儿手上发力,把自己的四姐揉捏得直喊疼。
......
赫尔马特之外。
盖尔和缪奥正在探查着外面的地形,依据自己得到的情报去实地考察可能发生袭击的场景,并根据克莱儿定下的路线规划应对措施。
“缪奥。”
“这里的路段只适合我和琉璃客人在这里拦截那群家伙,要这么安排吗?”缪奥手上指着地图上的一小段路。
这段路基本上就完全处在野外,已经远离了赫尔马特。缪奥有野外战斗的经验,至于那位琉璃客人也想必是不差到哪里去,可能没她这么好就是了。
“主人的想法是直面那一位幕后主使,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你和琉璃小姐在一起接敌的话,谁来负责保护好行商朋友们。”这个提议被盖尔否决了。
他到现在其实也没完全摸清琉璃小姐的本事如何,此事攸关那些无辜之人的生命,不能马虎。缪奥的战斗风格属于狂乱无章法,一旦打起来就很容易照顾不到身边人。
“那还是老规矩那套,我和你保护那些个行商,把琉璃客人分出去支援小姐?”“如果要这样打......那其实可以用一套欲擒故纵的打法。”
“血猎的目标只有我们和主人,所以让我们作为鱼钩上最外层的饵料吸引大多数血猎,让那些最关键的血猎去追击主人。”
“你这话说的,把小姐置于何地了。”缪奥想把这个家伙扑在地上,狠狠挠他的脸。
把小姐丢在那个危险境地里,是真不怕小姐万金之躯受到什么损伤是吧?
“主人的命令如此啊......”盖尔也很无奈。
如果可以,盖尔是真想只靠自己就把事情了结了,但主人执意要自己去见一见那个追自己那么久的血猎,还能怎么办。
“我不管,你得制定一个更好的计划。”缪奥这个时候就耍赖了,硬要盖尔搞一套更好的计划。
唉......要命啊。
盖尔看向远方,这个距离还望不见安度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