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度兰城-晶玉宫分殿
三轮大使会谈已经完毕,最终的谈判结果为由卢米安提供赫尔马特所持有应急物资当中的百分之三十五、卢米安在赫尔马特部分的产业暂停并调动那部分物资紧急运往安度兰、卢米安在赫尔马特控股超过百分之六十六的银行无上限释放贷款以及一位起源级法师的抗灾援助。
之后偿还物资价值的百分之五十可以使用贷款的形式偿还,剩余百分之五十依次在三年内偿还。既然得到卢米安如此重量级的后勤支援,后背无虞,那接下来看安度兰自己的本事了。
一场小小的晚宴同样也在这里展开,整体并不是那种常规迎接国宾式的极尽堆料,更类似于两个多年老友见上一面时会做的平实风格菜系。虽说如此,用料和手法依旧是那般讲究,不然就对不起安度兰风格了。
白色,是卢米安钟爱的颜色,所以因此特地在这里布置。
分殿为平顶建筑,外侧并无多余装潢,通体为白色,而从晶玉宫分殿走入,一席红色镶金边地毯从正门拉到分殿中心区域,身着安度兰传统服装的侍卫于两侧站立。
视野放过去,墙底由半人高的白色雕纹木墙覆盖,上面衔接的便是淡金色墙纸,再往上看,玻璃穹顶刻画的是安度兰建国日的盛大场面,十一位开国功勋人物齐坐于魔王之下,而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是当时所有在那场大典观礼里的民众。
十二根大理石柱子则是这分殿最核心的顶梁柱,上面雕刻着的是安度兰每一任魔王的面容;巨幅落地窗由镌刻着暗金色花纹的金色窗帘遮掩,现在分殿大厅两侧悬挂着安度兰与卢米安的国旗。
走到分殿中央,平铺着一张完全由手工制成的地毯,整体白色带一点黄色,最外侧由一圈橄榄枝花纹包围,这里目前已经简单摆放了几张棕色木质桌子,静待宾客到来。
“独角魔王”霍里克朗在简短致辞后,让他的好朋友诺斯费拉图替他向卢米安大使凯特敬一杯酒。这次宴会以半公开形式召开,只传唤来了几位与安度兰关系密切国家的使节,不包括那些曾有仇怨,至今也未彻底化解的外国人。
这些使节与安度兰人基本上都是老相识,因此在席间来回穿梭的他们,更多的是与卢米安代表团说上一些话,趁热打铁,交流交流。因为这是少有的在大使会谈结束后,就匆匆忙忙办上一场带有庆祝性质的宴席,尤其是在安度兰和卢米安这两个大国之间。
推杯换盏间,凯特大使提议一同举杯为两国的深刻友谊干杯。
在这时,凯特大使身旁的一位安度兰高级官员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怎么没有见到那位‘寂静之水’?”
“他不喜欢这种人比较多的场面,哪怕是在我们国内,由我们的国王所举办的庆功宴上,他也会急忙把东西胡吃海塞一顿以后就离开现场。”
酒过半酣,那种会谈以后的严肃感也被消解不少,凯特向他兴致勃勃地谈起来丹尼尔曾经那些有趣的事,虽然不在场的本人不一定觉得很有趣就是了。
......
路边小馆里,琉璃和丹尼尔正埋头吃着份量十足的面,满满当当的,想必是加了不少的料。
“老师,怎么没见到维心姐?”趁着呼吸的时间,琉璃还在这空挡里插了两句话。
“应该去高处看看这座城市了吧?她走前跟我说要出去逛逛,想了下,这点时间也就在高处能看完。”
猛嗦一口面,丹尼尔真没想过这部分的事,所以也就只能做做这简单的判断。
“先吃饱再说吧。”
......
安度兰城-特兰瓦西尼亚区-当地政府所在地。
昏暗的办公室里,一对兄妹并排坐在沙发上休息,身为兄长的那人还在听着身为妹妹的人诉说着些什么。
奥洛克谢绝了宴会邀请,他觉得这些事有其他家人出面,不缺他一个。至于现在......正安静地坐在那听着克莱儿向他汇报从游牧平原开始的一系列事请,他还是喜欢这种工作的感觉。
“那个无辜的人虽然做了错事,却能够及时改过,没有负隅顽抗,嗯......还是留待到后续上法庭审判吧,是非功过自有定论。”
“当时也还算事发突然,你没有被扰乱分寸,又做出当时最合适的处理,做的不错。只是独自回到那片仓库区这事,还是有些鲁莽。”
“如果没有你那个朋友来帮你一把,恐怕我只能在病床上看见你了。”调笑一句,奥洛克毕竟不会去怎么为难自己的妹妹。
以她的本领见识,能抚慰百姓、安置家属,就已经做得十分不错,多去强求她也没必要。
“老哥,有些事......我还想说一说。”斟酌字词一会后,克莱儿才正式开口,“六百年前,安度兰尚且可以打退神圣教团带头的进攻。”
“如今更是不害怕那些打着教团旗帜的残党,我们更应该警惕的是那些匿藏在背后,从各个角落渗透进来,意图颠覆我们的敌人。”
“步子越大,越容易露出破绽,可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里,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累了,克莱儿靠在奥洛克的肩膀上,她向来无惧任何一个正面而来的敌人,但这种弯弯绕绕到极点的东西,是真的不容易对付。长兄如父,在他们的父亲已经很难挤出时间的如今,奥洛克就是她最能信任的人。
“哼,你老哥我也不好说啊,但......就拿离安度兰已经不远了的飓风来说。”
“不管我们如何愤怒、悲伤与无奈,除非直接抛弃家园离开,否则我们终究是要那迎面而来的威胁碰个高低出来。”
“无论他们怎么来,只管我们怎么去,到最后问心无愧,就足够了。”
听着有些摆烂躺平的意思,把克莱儿都逗笑了,可笑声过后,不还是要照着自己那样做下去吗?那倒也是不如放平心态,在这名为世界的赌桌上压注自己所有的筹码,而后静待结果来临。
“还有一件事,父亲让我替他向你说声抱歉。”
“你的那份呢?”
“听过了。”
“我要他自己和我讲。”
把话说开了,心情也能变得轻松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透过被风撞出一声声闷响的窗户看向安度兰。克莱儿等着这次事情后,能好好地与父亲、与家人吃上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