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人的紧。”维心在一段城墙上杵着,看向南方的内海港。
尽管有着堪比一座中型城市的内海港与三位起源级法师提供源源不断的加持,但直接将迎面而来的所有狂风暴雨统统划开、击碎,真的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维心不知道这些事的原理,只能看见丹尼尔的背影把她甩开了太远。
呼——加把油,努努力。
她并不因此而斗志尽散,反倒变得更加坚定,年少轻狂时便可一个人追着一条线索找到丹尼尔,现如今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
安度兰城-特兰瓦西尼亚区。
诺斯费拉图回到了临时指挥处,与坐镇晶玉宫的霍里克朗一起掌控全局。
亲王居所已经被改造了一台全域信息广播的巨型法术器械,凝结了数十年来的安度兰科研最高成就,某种意义上和珀威尔全国授时系统有异曲同工之妙,现在也只寥寥几人才有资格将之掌握在手心,诺斯费拉图便是其中之一。
上下左右各不同,这里刻满了各种传导法术与感知法术的纹路,只等候着他来启动这科研结晶。
“亲王阁下,现在状态如何,是否有精神不稳定的状况?”初一落座,诺斯费拉图就能感受到各种情绪与信息以不同的方式在他脑海里涌现,他们现在还很模糊。
“没有问题,继续扩大。”“好的,逐步加大输出功率,严格监控心率与脑波频率!”
“他们......变‘清晰’了......”
这不是个精准的描述,可是用寥寥数字又该如何形容如今所有处于安度兰的人的意志?
意图颠覆安度兰的野心家筹划着一场场的袭击,而老家伙们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怒而出世,对着敌人拔刀相向。
那些讲着各自种族方言的父母唱着摇篮曲,轻柔地合上孩子的双眼,官员紧锣密鼓地安排好各个人员的去向,脸上的疲劳与愤慨难以再掩盖住。还有不属于安度兰的好人,仅凭着自己一腔热血,听候着平民百姓的指引便踏上阻击敌人的道路亦或者奋笔疾书地写下关于敌人的种种暴行。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回响,久久挥之不去,现在已不是坐着旁观的时候了。
“我在。”
“同胞们,我是诺斯费拉图,你们现在困惑、迷惘,这是不要紧的。在我一百七十九年的人生当中,同样也是少有面对到如此险境,尽善尽美总是艰难无比的,但今夜......我们与你们同在。”
这些话,只讲给安度兰人和他们的朋友。
安度兰应急指挥组副组长已上线,开始链接到“独角魔王”霍里克朗,他们如臂指使的全局指挥模式正式开始。
......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些贼人的目的不是我们,是破坏防灾系统。”护卫着一处引水渠的卫兵如此说道。
现在城外水库、引水渠、下水道、安度兰水资源管理厂都在全力运转,而部分设施更是超负荷了百分之三十,这样才勉强与飓风泼下来的所有水量相抗衡。
这种脆弱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唯一的好消息是城外水库与安度兰湖都在被其他的起源级法师保护着,除非其他国家的军队越过边境线,否则不可能破坏那里。
科尔塔图拿着刃鞭在不远处横扫,收割着所有阻挡者的生命,甚至狂妄到朝着这里放话:“现在投降还可以考虑让你们加入,不然的话......”
“不然什么?”
一道阴影掠过,在暗沉天色的掩盖下更是难以发现,手上双剑压低锋芒,就要直取他的软肋。科尔塔图立刻大幅度挥舞武器,瞄准了来者的头部,破绽很大,但他也赌那人不会以伤换伤。
维心的短剑舞动,左边反手持剑夹住刃鞭,右手在冲劲下尽力向前一刺,打退科尔塔图后,救走了即将被他杀死的人。
“快起来,你还能活下去。”“谢谢姑娘。”
道谢一声,那人在卫兵们的搀扶下回到战线后方。
“你这个人......嘶——是熟悉的味道,不只是那个名叫琉璃的味道,还有......卢米安海的味道。”
“你是那些曾与我们合作过的人?哼,真是不长眼的,分明已经享受过神明的赐福,如今却还要反过来戮害我们。”
两句话戳出了维心的过往,也让她记起来了这些人的来头:“神圣教团人类至上派?对你们这些人,我真是敬谢不敏。”
阴影,又是阴影。
“主啊,您的怜爱是如此宽厚、光明,一次次指引我等前路。”只有在这个时候,科尔塔图才像一个真正的教徒,对着袭来的黑暗实在是耐不住性子,明明迫切地想要斩落维心,却又要施法将那些阴影扫除。
“呵,对着自己也弄不明白的事物唯命是从,光明法术却也能使得不错。”她已清楚这个人心中蕴含有何种事物了
维心现身,科尔塔图的本事想要伤害到她,远远不可能,琉璃现在成为不了传承级法师是因为最初的法术研习里过于依赖丹尼尔的教育,才会停滞不前。她可不一样,虽然受过丹尼尔的教导与指点,但一直以来走着的都是自己的道路,从未质疑过。
“既然我们互相了解,作为同类也该明白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这只是一次警告,对于迷途者,我等向来不介意花上许多时间指引你回到正道。”
科尔塔图夸夸其谈,就连那些远处的卫兵居然也有了怀疑维心的想法,但那又如何了?维心就会用自己的方法证明自己的道路所为何事。寒芒乍现,化作月光,这种熟悉的感觉,这种骇人听闻的速度,让科尔塔图根本来不及反应,剑尖便落在了他的喉管前方。
“你夸耀着前人们的伟大,自豪于自己得到的知识。”
“但这些东西从来没有让你的视野变得宽广,始终是那个被血蒙了眼的人,可悲。”
“作为他们的奴隶去杀戮,作为他们的侍者而取悦,这就是你那燃烧着的仇恨之火将自己烧个遍体鳞伤后,得到的‘恩赐’吗?”
维心的武器从来不会因过往而停滞,甚至不会减缓任何一点。
既然迷茫,那便一击而穿。
血光为寒芒所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