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敌人的架势比任何一个人能想得还要猛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在安度兰城齐齐暴动,那些安度兰的叛徒也同样卷土重来了,两相累积,更是麻烦。
独眼巨人指引道路,黑暗精灵划开障壁,人类至上派教徒鱼贯而入,还有先前就隐藏在城里的敌人,接踵而至。现在克莱儿就在辅助镇压看守所的暴动,可是已经让一小部分嫌疑犯流窜出去与他们里应外合了。
天色暗沉,亦如克莱儿的内心阴霾。
“小侄女,不用害怕,叔叔们来了!”
一把穿云锤飞来,恰如其分地砸在现在那个最猖狂的嫌犯胸膛上,当场了结掉他。
“达比加叔叔?”
“还有我们!”来的人不多,各个都是精锐,正是前几日在城门接埃多砂回家的那几个老兵。
现在的雨很大,却仍然洗不去他们身上的铁锈味,跨过无数敌人的尸体,听着诺斯费拉图的指令来驰援全场,这份熟悉的感觉,真是好多年没有感受过了。
阵前再亮旧时剑,寒光凛凛似当年。
“小姐!还有我……呼——呼——”盖尔从达比加的背后探出头来,论战斗力,他可比不上这些个百战老兵。
但都到这个时候,如果还说这种有的没的,单纯就是找个理由逃避罢了,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盖尔不想袖手旁观。
达比加丢过去一个瓶子,里面还剩下两口酒的量:“这是你父亲的酒,真的是,和你埃多砂叔叔喝了这么多,我们都没喝到几口。”
“剩下的给小侄女你了,我们该去杀敌了!”
大喝一声,达比加和老兵们赶紧填上阵线,不能让这些破坏他们家园的人跑了。
……
“切,这些魔族佬的家底真是搬得干干净净的。”蒙在黑袍下的黑暗精灵如此说道,他刚刚连着砸了好几口箱子都没有收获。
“别一副穷鬼样,把安度兰城破了,东西有的是你拿,到时候别手软。”
旁边的人类至上派教徒拿刀鞘敲了敲他的手,现在“正事”要紧,他们这一组人的责任是负责把这段的引水渠破坏。
正说着,他的头顶突然被砸了一下,一个孩子正从窗户探出头来,他已经忍不住这些家伙的所作所为了。
“大姐姐!他们在这里!”当然他不是笨孩子,还特地为在城里清剿敌人的朋友们指路。
“谢了,小家伙,回头请你吃糖。”
捻弓搭箭,会挽雕弓如满月,一支钢箭将那个黑暗精灵的手钉在墙上。
来人顶着一身白色雨衣,已经披上自己的兜帽,她正是琉璃,她拿出自己最为擅长的武器,用着精灵族最为自傲的武器去射穿他们,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这群人的目的是捣毁引水渠,法师们做好准备!”向着后面的人喊完话,琉璃抽出长刀冲上前去,“可敢一战!”
那自然是不敢,与琉璃以及后续赶来的人正面交锋是他们不可能做到的,人类至上派教徒当机立断,以壮士断腕的决心砍下了同伙的手,抓紧跑路去了。
“分出四个人绕道临山路,通知仓库区的守军,不要让他们在仓库区流窜躲藏!”见状,琉璃心里过了一遍地图,赶紧指挥几个临时队友阻击拦截。
这时候拼的就是信任,琉璃与几个陌生人临时搭建的“安度兰应急抗敌小组”虽然只会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存在,但在这段路上,他们都是志同道合的人,有着一股十足的正义感支撑着他们去打败这些搞破坏的敌人。
……
克莱儿手中的凝血长枪贯穿了敌人的心脏,她要用这种最为残酷、不留情面的方式告诉当场的敌人,你们都该死。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使用的招式愈发致命,有时即便顶着光明法术,也要上前去将那人当场斩杀。
“很利落的招数,小侄女你可比你二哥在这方面的本领厉害。”“过奖了。”
“哪有过奖,你二哥可是荒废了好久武艺磨练,基本就靠着我们血族的天赋,不过算他情有可原,帮诺斯费拉图处理了很多政务。”达比加一边说着奥洛克的趣事,一边就把重锤砸到敌人的肩膀上,令他再起不能。
虽然是敌人,这群家伙眼里的狂热真不是假的,即便克莱儿他们已经使用最残酷的方式和各种劝降,但还是悍不畏死地一直上前填补阵线,与他们对峙。
轰——
轰鸣一声,在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被这股声浪吞噬,雷鸣与狂风撞击城墙的声音互相叠加,几近地震般强大的震动差点要将所有人掀翻在地。
“抓紧扶好,不要被二次吹来的风刮倒了!”
……
诺斯费拉图已经与安度兰全域广播装置连接了足足七个小时,血族在身体上的疲劳可以很快恢复,但那种精神疲劳恰恰是血族最薄弱的地方。
于是在察觉到全域广播装置的时候,就有不少敌人在城里布置精神法术去无限制地干扰他,还有雪上加霜的是,刚刚那种直接冲击安度兰城的震撼同样地完完整整冲击到他的精神,他几乎就要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诺斯提。”“王,我在。”
霍里克朗察觉到了他的疲累,做了最危险的决定:“我会升起法术天幕,大概能支撑十一个小时,将你受到的精神冲击大幅衰减,趁着这时间好好休息。”
“这同样也是为了城里那些还在奋斗着的战士。”不容诺斯费拉图拒绝,因为这是来自魔王的通知。
还能说更多别的吗?诺斯费拉图很想说些什么,可这处于理性的思考怎么也说不出口。安度兰需要他?可他也只会说,安度兰只需要所有的安度兰人,少了一个魔王不会怎么样,还会有后来者。
谢了。
诺斯费拉图在心底里感谢着霍里克朗,而后抓紧在压力骤减的时刻休息恢复,既然他给予了自己这么大信任,又怎么可以辜负?
周围变得更暗了,太阳不可能永远挂在天空上,但安度兰城里点起了一盏盏大灯,为所有奋斗者照明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