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米安-珀威尔边界处,三十六年前。
我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奋笔疾书着些什么,笔名就是“伯塞尔”,这是我的姓,我是一个丢弃了自己名字的家伙,为了那所谓的重拾家族荣光而已。
但现在呢?哈,就只是个除了搞些科学研究以外就一无是处的家伙,甚至不舍得拿一点东西出去换钱,可悲。
咕噜噜————
伯塞尔放下笔,笔墨滴在桌子上,染黑了一片,现在他就要去做着自己最讨厌的两件事,吃饭和睡觉。
若是让他有自己的选择,他是一定要把自己搞成一个不吃饭不睡觉的铁人,再用名为“研究”的毒药把自己灌到饱。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而在那敲门者的一阵迟疑后,转变成一种有节奏的敲击方式来提醒伯塞尔。
*丹特利安脏话*,又是哪家孩子来敲的?
也许是因为饿到神志不清了,分明以前我还在家族里的时候,能算是个有教养的人,竟然连这种变化都认不得了,失败。
在伯塞尔的骂骂咧咧中,那扇吱呀作响的门被他一把子拉开,门前站着的不是周围那些惹人生厌的孩子,是一个穿着黑蓝色制式服装的人,看着还很年轻,头发打理得也不错。
“你好,我叫布雷德·克劳托斯,伯塞尔先生。”
这个名字……
伯塞尔脑子转了一阵,想起来自己常常在一家法术研究周刊上投稿,以赚取稿费,有了这些稿费才能让他活到现在,而那周刊的创办者好像就是这个人的自称吧?
“你是那家《法术与自然》的创办者?”
“是的,我现在想以卢米安科研院院长的名义邀请您加入卢米安科研院。”
……
阿米格-千里平原边界。
由于内海飓风还未完全散去,丹尼尔和维心自然也不会冒着那么大风险出海去往千里平原,沿着海岸线一路走去便可,其实也没有船只敢出海就是了。
霜叶红于二月花,安度兰没有那么多的枫树,这是丹尼尔所喜欢的一种树木,在他心中与白桦、松树相齐名。
如今在“精灵之国”阿米格的枫树林已经挂上了不同色泽的叶子,它所特有的同一品种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不断变化实在让人着迷,在养育它的过程中那些不同手法也会影响到它的叶子。
千变万化存乎其中,又怎会不使人入迷?
如果还有些人质疑其中变化单调,那也请他自己亲眼来见一见这枫树。
出示身份认证书,然后过边关,这样的事也已经做过太多次,丹尼尔和维心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过了关,接下来便是一路向东去,抵达不夜城。
……
在他们远去后一段时间,一个人从海里走来,身上带着新鲜的咸味。
他的路线有些奇诡,几乎是轻而易举般就绕过所有监视边境的手段,而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因为这样的成就自豪,隐隐透露出一种有些厌恶的味道。
如何形容呢……路线并不与丹尼尔他们重合,但他的脚程却一点不慢。
来到一处森林以后,一个画有神圣教团标志的白衣男子走来,询问道:“前辈,那人可是丹尼尔·克劳托斯?”
“我确信无疑,那是‘寂静之水’。”
自始自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也只言语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
和平是怎么来的呢?不是喝茶做饭,不是讲话聊天,那它看不见、摸不着,是怎么来的?
若是这个时代的和平来源,那可以讲出很多来头,但所有人都不能忽视自一百一十年前开始的世界战争。
这是持续了整整二十年的战争,席卷了整个大陆总计九十五个国家与十九亿八千六百万人的战争,最终在九十年前的七月九号上午十点以丹特利安的正式投降宣告书在全世界的视线下发布,来证明它真正结束了。
从此以后建立的秩序就不是战争的秩序,是和平的秩序,我现在要去不夜城参加的会议正是其中核心一部分的内容。
世界联合会议的召开,一般三周到四周召开一次,现有会员国一百零九个,已经召开过一千四百八十五次,我将作为这届卢米安的旁听代表前往那里参加会议,虽然去到不夜城的事里面有我的一部分私心就是了。
这些私心事什么的,倒也谈不上多麻烦,只是查证一些事罢了。
在世界文明的黑暗时期,总有一些存在会挺身而出去照亮前路,比如赫斯提亚筑起炉灶,比如哈迪斯让亡魂有了去处,他们也因此被称呼为神明,可有一个奇怪的地方至今困扰着我。
神圣教团供奉的两位神明在常规大众的视野里早已遗失了名讳,可在我的家族典籍和查阅到的机密卷宗里却是有着另外一番说法。
“罪人”该隐与“叛徒”亚伯。
同时还记载有一些事迹,三千年前的时候,他们是兄弟,并且在生命之树下带领各自的军队互相征伐,最后由该隐获得胜利,他只吃下一块果皮,将果肉分享给自己的弟弟和所有的将士,最后种下种子,也就是现在的生命之树,魔法也因此散播到了世界各地。
当然了,丹尼尔不可能完全相信其中的说法,别的不说,以现在的考古发掘来说,那些被挖出来的有着远古法杖雏形的事物起码有着七千年历史,所以他也是借着这次机会去考证考证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