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小时二人还是同意了辰星的邀请。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诺祈注意到周围人的谈话中有几个词反复出现——“杀人犯”“审判庭”“废物”之类的。
似乎人们都在谈及同一件事,而且从人们的反应来看似乎并非什么好事。
于是诺祈询问辰星:“是发生了什么吗?”
“啊,这件事啊,入学考的时候的事了你们不知道也正常。”辰星一听就知道周围在说哪件事了。
“入学考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一名考生死了,凶手被指控为另一位考生所为。”
“魔法师的对决难免出现意外,这似乎不是什么新鲜事,责任不应该是校方的安全保障措施没到位吗?”诺祈好奇道
“话虽如此,死者家属却坚持要求那名学生负责,甚至闹到审判庭那去了,哪怕校方主动揽下了所有过错,但是——。”辰星说到这迟疑了会,似乎是在思考措词。
“在审判庭开审的时候,那位被指控的学生却主动承认了杀人,准确来说,她承认了受害人的状况是自己造成的,但不认为这是谋杀。”
“我只是在给予净化,使其能在最适合的时间迎来其所追求的结果——以上都是那位学生的原话。”
得,这下诺祈算知道家属为什么坚持上诉了,这话翻译一下不就是:他该这时死,自找的。
“这件事关键的地方来了。”辰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尽管那学生承认了是自己所为,但是死者死于魔法,而那位学生却没有任何魔力。”
“没有魔力?在这家魔法学院?”小时忍不住插嘴。
“似乎是的,我也只是听说”在这个魔法世界,这实在不算正常,哪怕是普通人也都是有魔力的,区别是能否使用罢了。
“结果就是因为缺乏证据,审判迟迟无法裁定,一直拖到今天,那名学生的关押期限已经到了,她今天就要放出来了。”周围的人便是在讨论这事。
“说起来,那家伙似乎也是A班的”辰星有些不确定道。
“也是A班的?”诺祈总感觉自己最近不太好运。
“我也不太清楚,那家伙考试成绩似乎也够进A班。”至少在辰星记忆里那家伙出事前几项考试成绩都不差的,算是榜上有名,似乎是叫维娜。“而且班上也有个叫维娜的一直缺勤。”
至于第一名,除个别几项外几乎都被那名大小姐包揽了,总成绩绝对的第一。
时间来到下午,下午的课程安排是剑术课,尽管这是魔法学院,但剑术却被安排成了必修课。毕竟是剑与魔法的世界啊。
午后,训练场的空气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混合着的钢锈味。数十名A班学生手持未开刃的练习剑,三两成群地站着。
诺祈、小时和辰星站在人群边缘。诺祈有些心不在焉,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中午辰星提到的那个名字。应该……没这么巧吧
“安静!”浑厚的男声响起,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剑术教官走到场中,目光扫过众人,“我是这节课的剑术教官,巴顿。废话少说,先点名!”
他拿起名册,洪亮的声音开始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学生们大声应答。
“艾莉娅。”
“到。”清冷的声音,声音很小,似乎不太情愿。
“辰星。”
“到。”辰星举手,笑容温和。
“琳时薇。”
“到、到!”小时有些紧张地应道,下意识往诺祈身边靠了靠。
“诺祈。”
“到。”诺祈的声音平静。
巴顿教官继续往下念。当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诺祈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人群里极其细微的骚动。
“维娜。”
“在。”一个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女声从人群后方某处响起。
“应到27人,实到27人,现在,开始上课!”巴顿几乎是吼着宣布的。这群A班的学生大多自恃魔法天赋而怠慢剑术,连点名都显得稀稀拉拉。
实到27人……比上午多了两人,诺祈用余光在人群中扫视,一一对比着上午见过的面孔。
直到看到俩陌生的——上午不曾出现的,却又异常熟悉的面孔。
一位是昨晚看见的,那名被艾莉娅欺负的女生,对方居然也是a班的。许是昨晚太黑了,这会光线充足诺祈才发现对方头上长弯曲的小羊角,似乎也是希人,脸上还能看见伤口,手臂也能看见露出的绷带,大概就是因伤上午才没出现吧。
而另一个身影……她站在人群后方,独自一人,深紫色长发利落的扎成马尾,脸色是一种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的眼睛……诺祈终借着调整站姿的机会,状似无意地瞥去一眼——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像两口枯井,倒映不出任何光亮。
是她,并非重名,确实是诺祈认识的那个维娜,最后一丝侥幸破灭,明明昨天刚和院长夸口说“认得自己的家伙少得可怜”,这会就撞见一个,诺祈只好祈祷几年过去对方认不得自己了。
诺祈赶紧移开视线,避免等会和维娜来个直接对视,下一秒,她就和另一道视线撞了个正着——
艾莉娅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诺祈叹了口气,不再到处看,而是低下头,拿出那本《空间概述》翻看起来。
然而人运气差的时候,干啥都是罪过,巴顿一声大喊,吼得诺祈书都差点掉了“所有人!现在!两两分组对练!”
人群四散开来,各自找地找人分组。
辰星自然地转向诺祈和小时:“我们三个可以轮流……”
辰星话音未落,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那、那个……诺祈同学,还有这位同学……”是昨晚那位羊希人,她早就注意到了昨晚救下自己的诺祈二人,刚才点名时特意留意了一下名字。
她不知何时挪到了近前,脸上挤出一个感激又讨好的笑容,对着诺祈和小时深深鞠了一躬:“昨天…昨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我叫米拉,你们也可叫我小羊,其他人都这么叫我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下来的准备组队的时刻,却足够清晰。
小羊吗……诺祈没应声,辰星则不清楚发生了啥,只是站在旁边。
于是小时只好出声回应道:“不用谢,小——”羊字还没说出口,诺祈便扯了扯小时打断了她。
小时不解地向诺祈看去,诺祈凑到小时耳边低声提醒:“不要对希人用动物一类的称呼,很没礼貌的。”
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希人普遍在意自己“人”的身份,除非关系十分要好,毕竟希人仅是讨厌“人”的身份不被承认,并不排斥“动物”的部分。
但诺祈认为她们还没和这位米拉到关系十分要好这一地步。
一旁的辰星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既然你们认识,正好四人两两一组,我就和米……”
小羊抢先说道:“我能和诺祈同学一组吗?昨晚我有看到诺祈同学战斗,很厉害。”
感觉到艾莉娅由始终就没离开过的目光,诺祈可不想再和那位大小姐在众目睽睽下再起冲突,于是果断拒绝了小羊的请求。
顺便无视了小时那渴望的眼神,选择了和辰星一组,辰星倒是毫不在意,欣然接受了邀请。于是最终分组是小羊和小时,辰星和诺祈。
二人找了处空地,等辰星持练习剑摆好架势准备开始时,却见诺祈直接原地坐下,拿出一本书,完全没有要练的意思。
辰星(・・?)
诺祈解释道:“首先我不用剑,其次你不是牧师吗?”
“照你这么说我们还都是法师呢。”辰星一边反驳,一边试图将诺祈拽起来练习。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一声痛呼传来:“痛。”小时被打倒在地,手上有道鲜明的红痕,练习剑已然脱手掉落在地。
诺祈仍坐在原地无动于衷,书页甚至没有翻动,只是耳朵几不可察地转向痛呼传来的方向,又迅速归位。反倒是辰星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没事吧,让我看看。”辰星蹲下检查小时的伤势。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羊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只能不停道歉。
她在原先A班完全是剑术垫底的存在,于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谁知道小时剑术比自己还差,简直就像第一次握剑的样子。
“还好,没什么大事。”主要就是手上的皮外伤而已“祝福魔法,水愈术”
随着魔法落下,小时手上的红痕淡了许多,痛觉也在逐渐消退。“谢谢”
就在几人注意力都在这插曲时,同样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这边。和艾莉娅那几乎没有遮掩的“视奸”不同,这道目光几乎难以察觉。
维娜正在和上午那名倒霉蛋对练,或者说单方面的,她仅用一只手便轻松压制对方,一边分神留意着另一边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