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电锯杀人狂?这是什么三流电影?”
手里握着电影的包装盒,我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近些年巴别塔共和国拍摄了不少恶俗又无聊的血浆片,估计这也只是那些烂片之一。
但架不住不死川光的苦苦哀求,我也只能陪她一同看这种电影。
深夜看恐怖片...以前在军营里和米诺陶一起看过来着。
“啊啊啊!?”浑身颤抖的不死川光缩成一团,死死的抓住我的衣角。
电影中一个头戴面具的壮汉,手握电锯将一扇坚固的木门切成粉碎。
呵呵呵呵,这只是恐怖片里的经典套路,对我而言已经见怪不怪了。
“里昂先生,你为什么在换裤子?”
“少啰嗦,专心看你的电影去。”
没错,我换裤子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绝对没有其他的理由。
电影继续进展,电锯发出轰鸣声,杀人狂用电锯将一个女人劈成两半。
“呜哇哇哇...!好可怕!?”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猫,不死川光整个人贴在我的身上。
呵呵呵呵,一般般而已。除了血腥以外有啥恐怖的,那些烂片编剧不会以为血腥就能吓到人吧!
我抖抖嗦嗦的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不知为何,打火机始终没能打出火焰。
电影进展到高潮部分,疑似主角的男女两人躲在一个废弃工厂里。
藏入隐蔽的储藏室里,电影主角包括我们在内都重重舒了口气。
咚咚咚。
然而脚步声逼近,很快就停留在储藏室的门前。
不死川光全身抱住我的手臂,我几乎都能听见她咽口水的声音。
滋滋滋滋!!!
电锯残暴的将铁门锯成碎片,杀人狂破门而入。
“啊啊啊啊啊!?”
几乎同时,我和不死川光抱在一起发出尖叫。
...
“呵呵呵,也就不过如此。”
电影结束后,我照例对着电影发出锐评。
“里昂先生,你为什么在用纸巾擦裤子?”
“不小心把水洒在身上了,请不要就此发散。”
我抬头看向时钟:已经午夜十二点整。明天还要上班,得赶紧睡觉。
执行官一夜之间少了一半,换言之每个人的工作量都翻了一倍,但是工资却没有任何变化。
说不定南方诸国的黑奴待遇都比我要好。
咚咚咚。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公寓的大门传来敲门声。
咔嚓。
不死川光手里的吸尘器掉在地上,她的神情僵硬:
“里昂先生...?刚刚有人敲门?”
“难道是你打工认识的朋友?”我慢慢的转过脑袋,看向身边的不死川光。
“不...我没和任何人说过住址。”不死川光死死的抓住我的双臂,她的双唇不停哆嗦。
怪事...既然不是不死川光的熟人,难道是找我的?
可是像我这样孤高的男人,已经好几年都没有人登门拜访了。
“里昂先生...该不会是...电锯杀人狂?”
也许是想起了电影的情节,不死川光的面色煞白。
“放屁!电影情节都是虚构了...怎么可能有个拿着电锯的壮汉站在门口...?”
不知为何,就连我自己都变得越来越没有底气。
想起电影里将人类切成肉沫的电锯,我的双腿不禁打颤。
“喂,快用你的八尺乌...!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灵机一动,想起了不死川光那宛如外挂一般的能力:可以预知未来的八尺乌。
只要利用八尺乌的力量,是骡子是马就显而易见。
“要在这种地方浪费八尺乌的力量么?”出乎意料的,不死川光似乎有些犹豫。
“你居然敢说这种地方...?万一对方是杀人狂,那我们不就引狼入室了么。”我双手抓住不死川光的肩膀,催促她使用八尺乌的能力。
金色的印记出现在她的额头,几秒钟后,萦绕的光芒在她的身边散尽。
像是失去了力气,不死川光全身瘫软,我赶紧扶住她的身体:
“如何,对面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不死川光的牙齿上下打颤,她的眼睛里只剩下恐惧。
“不知道...?喂喂,你给我说清楚点啊。”她的态度令我感到火大,我不禁语气加重几分。
“我看到...里昂先生被电锯切碎了脑袋。”
“什么!!!!!????”
按照不死川光的描述,在八尺乌预言的未来中,我走到玄关,打开屋门的那一瞬间——
一把巨大的电锯,就瞬间将我的脑袋切成碎片。
勾八,原来真的有什么电锯杀人狂么。
不给我思考的时间,更加急促的敲门声令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要是在不回应的话那家伙肯定要破门而入。到时候被困在屋子里的我,只能和杀人狂鱼死网破。
想起电影里那刀枪不入的混蛋...我真的能和那种怪物抗衡么。
一种恐惧感弥漫在我的心中。
“喂,你给我去开门。”
“我...?不行不行,我肯定也会被杀掉的。”不死川光面露惧色,拼命地摇着头。
我抽出手枪,抵在不死川光的额头上:
“你要是不开门,我就当成毙了你。”
“怎么这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虽然很可怜,但一想到如果我去就会被爆头,我怎么样都踏不出那一步。
悄悄给子弹上膛...如果对方有袭击不死川光的意图,我就立刻发动射击。
将枪口抵在不死川光的后脑勺上,几乎像是押解犯人一般,我把她推到玄关。
不死川光推门的双手不停颤抖,伴随着吱呀一声,破旧的公寓门被这样打开——
滋滋滋滋!
巨大的电锯撞进公寓门,发出猛烈的咆哮声。
“啊啊啊啊啊!”
“卧槽!?”
电锯的链条距离我的鼻尖不到三厘米,幸亏我站在不死川光的身后,否则绝对会被劈开脑袋。
至于不死川光...她很幸运,因为身高的缘故,电锯掠过她的脑袋,悬挂在她的头顶。
“啊啊不好意思,我忘记关掉发电机了!”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随后嘶吼的电锯彻底回归平静。
和不死川光简单对视一眼之后,我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枪。
公寓门完全打开,站在门前的,是一名身着矿工制服的矮小少女:
红色的头发盘成丸子头,戴着黄色的矿工帽,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金属背包,而那个差点把我杀掉的电锯,就通过某种摇杆连接在背包上。
从这家伙的装扮来看,她似乎是一名矮人。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露比!来自熔渣城!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邻居啦。”
“请多指教。”不死川光礼貌的和对方握手。
领居...?这栋人厌狗嫌的烂尾楼居然会有新的住户?真是奇怪。
这里是炉渣区,旧日城的法外之地。选择在这种地方落脚的一般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根本租不起房子的穷人。(比如我)
另一种是逃避法律制裁的亡命徒。
这个叫露比的矮人究竟属于哪一类?
短暂的寒暄后,我重重的关上玄关门。
咚咚咚!
几乎是下一秒,又传来了敲门声。
“又是哪位高手!?”
身心俱疲的我推开门,站在门前的是很久不见的斯芬克。
“老不死的...你有什么事么?”
“有一封寄给你的信。”
...
来自灯火城的信。没有署名,但用**想想都知道是德尔茜的来信。
报告,生命体征等各方面一切正常。报告完毕。
....她这报告写的也太过简略。
我的视线下落,信件的最底部,德尔茜似乎还附加了一句什么:
从熔渣城到海崖城,前两天出现在灯火城。如果我预感没错的话,一个强大的杀手即将前往旧日城。注:对方似乎使用某种类似电锯的武器,就连我也难占上风,请务必小心。
杀手...电锯...熔渣城和旧日城...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我的脑中浮现出那位名叫露比的矮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