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声明，不管你如何苦苦哀求，我都不会出卖自己的菊花。”
“......你有什么看法？”
对我的活跃气氛毫不在意，海默面无表情的跟在我身后，随后反锁上了会议室的门。
他这可疑的动作，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怀疑他盯上了我的后庭。
“如果对方只是个无差别杀人的变态，那还好说。”
“我同意。”海默赞同我的想法。
虽然我很讨厌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混蛋，但毕竟我们都是从同一个集中营摸爬滚打出来，思考的模式也有相似之处。
对死者进行验尸报告和身份调查，褐橙科至今没有发现那些被害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无差别攻击的愉悦犯。然而事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一个被袭击的执行官是赤红科的莱卓斯。
莱卓斯因为实力强劲，所以侥幸从杀人魔的手中存活——一开始的大家都抱有这样的想法。
直到今晚的事情发生，又有两位执行官遭到四肢粉碎的酷刑。
“那个女人可不像个嗜血的疯子...她绝对能分辨什么样的目标可杀，什么样的目标不能杀。”
在巴别塔共和国的法律里，“打伤执行官”和“杀死执行官”这两个看上去接近的罪行，实际上严重程度可谓天壤之别。
海默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直到现在，他的表情都很严肃。
“里昂，你认为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真没规矩。在你向我提问之前，就应该先说出你自己的观点。”
自海默选择和我单独谈话的那一刻起，我们的身份就不是执行官和总督察的关系。而是军营的同期关系。
难得有可以对海默抛下狠话的机会，我可不希望轻易放弃啊。
呵呵呵，我要像狗血肥皂剧里那些刁难儿媳妇的恶婆婆一样，狠狠的羞辱你一番！
“她是西区雇佣过来妨碍东区的佣兵。”
“唉...我理解你到现在还对摩西的背叛怀恨在心。但这个推论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
“这是我认为最有可能的答案。”
海默的想法绝对不算错。反而是极其正确的可能性之一。
很难想象，就偏偏在东西选举的时间段里，从其他城市来了一名杀人魔。
只对东区的居民下杀手，同时完美避开对执行官下死手，只能说明一个理由：
对方想把事态控制在一个合理的阈值之间。既能打断辉光执行总局原本的计划，也不至于让辉光执行总局选择向国家寻求援助。
“依我看，最好的选择还是老老实实联系皇家骑士团。对我而言倒无所谓...但你想看到那些无辜的执行官白白牺牲么？”
嘴上说的大义凌然，其实我只想海默把这件麻烦事丢给国家解决，好取消夜间巡逻这个狗屎制度。
他妈的，值夜班真尼玛的累啊！而且我现在还是无薪上班，勾八黑奴的待遇都比我好吧！
“如果我能自己做出选择的话...在莱卓斯入院之时，我就会向王都求助。”
啊啊，原来如此，纯白科的干预么。我能理解海默的言下之意。
“那么里昂，你的看法又是什么呢？”快速放弃上一个话题，海默转头向我提问。
“我的看法？抱歉呢，我没读过书。我只觉得对方不杀执行官的原因，只是因为单纯没有理由。”
“你的意思是...她有某种理由杀掉了那些市民。”
褐橙科完全没有调查出他们之中存在任何关联...海默的眼神似乎在这么怒吼着。
当然，我并不是怀疑褐橙科的专业能力。事实上，海默的推测比我要合理许多。
但我的直感却隐约告诉我...那些看似被无差别杀死的市民，其中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是褐橙科无法调查的联系。
“总之，你也应该明白我们的处境。”海默站起身，示意我跟上他的步伐。
深夜的执行总局，只有寥寥几个负责夜班的执行官。我和他穿梭在无人的长廊中。
跟在摩西身后，我故意当着其他执行官的面，对海默的屁股做出“巨龙撞击”的动作。
我相信第二天执行总局就会流传你是基佬的留言！
海默的脚步停在器材准备室，随后他用ID卡进行了身份验证。
器材准备室，里面存放着诸如红外线感应器，夜视护目镜，催泪瓦斯，对能力者用手铐等等执行官专用的装备。
一般只有赤红科的成员有进入并分法装备的权力。
海默的脚步停在准备室最里侧的内门前。他没有任何犹豫，又一次拿出了ID卡。
滴滴。瞳孔验证成功。身份识别：总督察海默。
一道通往地下的门缓缓打开。
这道门...是辉光执行总局存放着战时特殊装备的地方。
和叛军的战争结束后，这个房间连带着那些试制品武器全都被下令停用。
像我所持有的“巨人杀手”只是少数漏网之鱼之一。
除去纯白科的那群人上人，整个辉光执行总局只有总督察有资格打开这道禁门。
他把我带到这种地方，真可谓不言而喻。
“食人魔族长...他的颅内发现型号为‘巨人杀手’的试制子弹残余。”
我就知道，海默会把这件事作为威胁我的把柄。
我举起手枪，枪口死死的贴紧海默的后脑勺：
“小道消息表示你的长度是平均尺寸...那我就给你十二秒阐述遗言吧。”
“把杀人狂捉拿归案，无论生死。我承诺，会将一部分子弹交付给你。”
“当场把你毙了，也许能更快些。”
那些子弹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我会以总督察的名义，取出那些子弹。”
确实是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提案。追查叛军早已被纯白科视为禁忌，因此我需要尽可能的避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而海默愿意以他自己的名义取走子弹交给我，俗称背锅。
比起强行夺走子弹，是一个更稳妥的选择。
对付叛军...我必须要得到那些子弹。
试制型子弹，是战时为了对付叛军，而研制的一类特殊子弹。从A至Z一共有26种类别。
我所使用过的“巨人杀手”，就属于26之中的U属。
因为其蕴含的力量过于危险，因此研制出来后并没有被当时的军方大规模投入使用。
只有我作为“先锋”，短暂掌握着那些子弹的使用权。
战争结束后，纯白科那些人曾用“回收危险的非法武器”为由，将那些子弹回收。
除了被我私藏的少部分外，其他的特殊子弹全部都被封锁在眼前的这个房间里。
我抬起头，凝视着钢化玻璃背后，镌刻着字母A的黑色子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