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耳边听见奇怪的响动声,螺旋塔的保安警惕的看向自己脚下。
他的脚边,一只绿油油的六足昆虫在他的眼前爬过。
“什么啊,原来是一只蝈蝈啊。”
保安微微松了口气,随后他拿出通行卡,简单的扫描后,螺旋塔的大门缓缓打开。
轮到换班的时间了...保安伸了个懒腰,缓缓的走进螺旋塔的内部。
嗡嗡嗡!
保安脚边的螽斯扑腾翅膀,随后它弯曲后足纵身一跃。
唰!
蹬腿跳跃,螽斯成功的跟着换班休息的保安,潜入螺旋塔。
“呃...摇摇晃晃的好恶心。”手中握着轻量化的终端,因螽斯跳跃而剧烈晃动的监视器令我感到一阵反胃。
没错,我在螽斯的躯干上,安装了一个隐蔽的小型监视器。
前不久和李先生的一战,为了解除寄生虫的威胁,我从他的体内夺得了操控虫的能力。
但我并没有饲养蛊虫,也不会去饲养这种邪门的生物,所以一直以来,都以为这种能力对我而言毫无用武之地。
直到昨天下班——
“斗虫大会?那是什么诡异的玩意?”我放下手里的花边杂志,看向和我搭话的麦哲伦。
“是一个在巴别塔共和国的新晋比赛项目,旨在让各种不同昆虫之间模拟死斗。据说最近会在旧日城举办下一场比赛。”
“嚯嚯,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和普通人一样,对虫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感。不如说,因为黑色死神(指蟑螂)的缘故,我对虫子反而充满某种偏见。
“据说冠军能拿到二十万的奖金。”
“我对斗虫很有兴趣!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昆虫爱好者!”
强行拉着麦哲伦陪我闲逛,我和他走进昆虫市场。
貌似他今晚和老婆有约来着?那种事情哪有二十万重要!
只要自己的虫子把对方的虫子咬死...那可是二十万哎!
“小看斗虫可是会遭天谴的,里昂前辈。”
“哼...少拿这种话唬我,看我买一只又大又强的猛将过来——”
卧槽!这个叫巴拉望的甲虫为什么这么贵!?一只的价格几乎就是我数个月的工资。
可恶...为什么感觉自己的价值还不如一只虫子呢。
在堪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程度的复杂思考后,我最终以一个勉强能接受的价格购入一只螽斯。
我对这种凶暴的肉食者有些印象:小时候不注意若是被它咬上一口,伤口就会立刻见血。
最重要的是,它比那堆甲虫便宜的多。
“好的,就这么决定了!你的名字就叫残暴的螽斯!”
为了适应斗虫的环境,我让麦哲伦和我进行一场模拟战。
“让里昂前辈见识一下我的王牌吧...!出来吧,金色帝王!”
麦哲伦从他的菊花里(我严谨的推测)掏出一个装载昆虫的小笼子,一只长戟大兜虫被他放进了对战场地。
原以为所谓的斗虫,会和宝口梦对战类似,进入场地后两只虫子开始互相啃咬。
结果在接下的五分钟内,不只是螽斯,就连长戟大兜虫都没有任何动作。
“我说...为什么它们还不塔塔开。”
“嘘!里昂前辈别说话!”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麦哲伦的表情变得和恶鬼一样可怕。
沙沙。
终于,不知道等了多久之后,我的大将残暴的螽斯,终于开始向前爬动。
去吧!把那个长戟大兜虫咬成碎片!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嗖!
一个平凡的上挑,残暴的螽斯整个身子从对战场地中弹飞出去。
“赢啦!!”麦哲伦发出兴奋的大叫。
“什么!?有病吧!老子站在这一动不动十多分钟,结果你就告诉我一秒钟决定了胜负!?”
“这就是斗虫啊,里昂前辈。”
为啥你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真想给麦哲伦这小子打上一拳...我立刻掏起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将“麦哲伦亲吻长戟大兜虫”的照片存在手机里。
马上就把这照片发给你的老婆。等着回家跪搓衣板吧。
我低头看向自己花了几百块钱买的螽斯。它已经从被挑飞的混乱中恢复,正在地面上阴暗的爬行。
捏妈的...给骗了!斗虫这种东西根本就是杀猪盘!
我从地上捞起螽斯,正欲把它强行卖给麦哲伦——
一股电流在我的体内穿梭,随后,我感到自己的神经和手中的螽斯相连。
...
操纵虫的能力,可以操纵所有接触的虫子并让它们做出任何行动。
看上去很方便不是吗?比如操纵苍蝇蚊子进行侦查谍报的工作。
但是!这个弱智能力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它不具备共享视野的能力。
这特么就很废物了有没有。虽然我可以操控苍蝇蚊子去人类难以企及的地方侦查。
但什么都看不见又有什么意义。
但这一切都难不倒聪明的我。
螽斯是一种体型相对较大的昆虫。因此我可以对它的身体做一些手脚。
例如在它的身上,安装一个微型摄像头。这样就能勉强达成人工共享视野的效果。
至于这个微型摄像头哪里来的?绝对不是我和海默去器材准备室的时候顺便偷的。绝对不是哦。
我看看...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终端,随后控制螽斯左右探头。
没错,电梯在左边的那个方向。
于是我操纵着螽斯,慢慢的朝着电梯的方向移动——
滴滴滴!
螽斯的正上方,闪烁的红色的警告灯。
入侵者警告。入侵者警告。
螺旋塔的底层内,回荡着冰冷的机械音。
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居然敢入侵螺旋塔!我盯着手里的终端,开始哈哈大笑。
嗯...?微型摄像头传来的画面里,正对面的墙壁中翻转出了一个锥形的机械。
短暂的锁定后,机械的末端对准了微型摄像头的中央。
滋滋滋!
我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激光从锥形机械的末端射出。
咔咔咔。
手里的终端失去了信号。
螽斯...?残暴的螽斯...!
与此同时我和螽斯的连接也彻底断开。
这只螽斯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啊啊啊啊!?什么时候螺旋塔出现了这种防御模式了啊!
明明第一次入侵时,我还闲庭信步的闯进电梯。难道这些防御措施是之后增加的,但怎么可能——
“里昂先生!”
我听见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
回头一看,露比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站在我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