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海摇着头轻笑一声，身形猛地向后一退，徒留下一句：“对不起小汐，晚上见。”
便再也不见其存在的痕迹。
夜汐的手死死攥住玩偶，甚至连身躯都在微微颤抖着。
此刻她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很乱，过往与夜海的种种回忆，开始盘旋在眼前。
“小汐，对不起。”
“对不起……”
夜汐已经记不清夜海对她说过多少次“对不起。”
她本来对此也已习以为常，可这次同样的话落在她的心里，竟生出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可能因为今晚将是他们的走向不同道路上的分叉口？
或者说是夜海将做成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夜汐猜不到，只因夜海对她来说就像一个生疏的父亲，二人空有血缘关系，没有实际感情。
“小姐，有些事是没有答案的。”
阿苒头戴黑色鸭舌帽、戴着白色口罩，突兀地出现在夜汐身边。
夜汐对此非但没有吃惊，反而平静道：“夜海他都对你交代了？”
阿苒苦涩一笑，呢喃道：“算是吧。”
“告诉我。”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夜汐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涌动的情绪。
“我知道了，你来这里还有什么事吗？”
“沈婉她……”
听到沈婉二字，夜汐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各种不好的结果在脑海里涌现，她打心底里已将沈婉当作自己的小妹了。
“小婉她怎么了？”
阿苒张了张嘴，随即递出一张纸条，接着道：“你还是自己看吧。”
“哥，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南江市了，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情况，就算变回人类后，也活不了多少天了。”
“对不起，哥，就原谅小婉这一次的任性吧。”
夜汐懊恼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凝重道：“你们那么多人，就连她一个小女孩都看不住吗！？”
阿苒一愣，她也没想到夜汐竟然对沈婉这么上心，但毕竟没看住小婉也有她的原因。
所以对此她也不好狡辩什么，只得说道：“是我的疏忽，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眼见阿苒即将走远，夜汐叹一口气道：“先等等。”
阿苒略微迟疑，疑惑地看向夜汐。
“先等等看沈寂怎么说吧，毕竟沈婉才是他的亲妹妹。”
“可是……”
阿苒张了张嘴，还欲再说些什么。
夜汐眼神复杂，喃喃道：“他们可是兄妹俩，比起你漫无目的的寻找，他应该更能猜到小婉躲在哪里。”
阿苒点点头，随即应了一声“是。”
……
南江市出口，黑色轿车内。
沈婉饶有兴致地趴在黑色车窗上，同时兴奋道：“大叔，你真是个好人，谢谢带我来这儿。”
夜海嘴角上扬，关于沈婉是实验体的事情，他也是在带回白医生后才知道的。
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只能策划将沈婉带离稽查队，作为自己要挟沈寂的底牌。
“你就不担心我是拐骗你的坏人吗？”
沈婉咧了咧嘴，笑道：“我之前见过你，大叔。”
夜海一愣，他可对眼前的小女孩没什么印象。
“哦？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您是夜汐姐姐的父亲吧？”
夜海面色一凝，但还是违心道：“小朋友，你开什么玩笑。”
沈婉摇了摇头，接着道：“我之前在稽查队偷听过你们的事情了，你带我走，也只是想最后要挟我哥吧？”
夜海面色阴晴不定，沈家的小鬼都这么聪明吗？
先有沈寂一次又一次破坏他的计划，又有沈婉看穿他的想法。
可那又怎样，人还不是在他手里。
“夜大叔，我奉劝你一句吧，故事里的反派往往都不会成功。”
夜海不屑的冷哼一声，反驳道：“成王败寇，正派反派可不是由你决定的。”
“虽然我不懂你为何执着于制造一个血族的国度，甚至不惜研制出将人类变成血族的药剂。”
“但有件事是不争的事实。”
夜海狐疑道：“什么？”
“世界的舞台还未到更换主角的时候，你现在所作所为完全是在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王种已然出现，正是血族崛起的最佳时机，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加合适！”
夜海几乎歇斯底里的喊道。
而沈婉依旧一脸平静，反驳道：“我哥他是人类。”
“不可能，我亲口听到他和柳瑶说他是被收养的！”
“信不信由你，但我必须告诉你，借我哥当作你崇高理想的挡箭牌，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你都在我手里，他难不成还敢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沈婉抿了抿嘴，忽然道：“或许吧？”
……
沈寂拿着字条看了又看，在确认是沈婉的字迹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沈寂，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小婉的。”
夜汐双手捧起沈寂落魄的脸，满眼坚定道：“小婉不告而别，可能不想让你担心而已，你现在这样，也没有用啊，你好好想想小婉会出现在那儿？”
“在那儿？”
“你好好想想。”
沈寂闭目凝神，仔细地在记忆里一点一点翻找与小婉相关的回忆。
可不管他怎么思索，总是没有一个值得特别关注的地点。
直到脑海中的画面停留在一幅场景当中，沈寂这才有了思绪。
“哥，你看！”
儿时的沈婉拿起一张白纸递到沈寂跟前。
沈寂疑惑翻过纸张，左看右看总是找不到一点特殊之处。
“你让我看什么呀？”
沈婉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我以夜之女皇的名义在此宣誓，隐秘之画，速速显性！”
只见白色的纸张上，被沈婉手中的紫色灯光一照，竟在此刻显现出画面。
当时道沈寂虽然吃惊，但后来也了解到，这只不过是隐形笔内荧光剂的把戏而已。
直觉告诉沈寂，现在看起来虽然平平无奇的纸张，里面必然有沈婉留下的隐秘线索。
“有没有紫光灯？”
夜汐被沈寂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愣，刚才不是还在思索沈婉可能出现的位置吗？
现在和紫光灯有什么关系？
沈寂没有解释，反而一个箭步奔向最近的文具店，在哪里必然有与隐形笔配套的紫光灯。
来不及多想，夜汐与阿苒二人也紧随沈寂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