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努力的回忆的。
那根触手…绿色的,很细,手指那么粗……
从阿姊的眼睛里进去,从…
从…
(呕吐)
耳朵里…
(呕吐)
身上…鳞片…
身上…
(沉默)
做不到,做不到…我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哭泣)
我会变成那样吗?我最后也会输掉然后变成那样吗?
我明明…十分钟就赶到了…
十分钟就赶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明明只是想要出去野餐!
怎么哪里都有它们!怎么我到哪里都避不开它们!
(沉默)
它们还会来吗?一直跟着我吗!
(抓住我不停的摇晃)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歇斯底里)
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剧烈的摇头,然后哭泣。)
(扑倒我)
还我还我还我还我还我还我还我还我…
阿姊…
还我啊!!
……
左青蓝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捂住肚子,不住的干呕着。
呼吸急促,他呆呆的看着前方,过了一会才最终恢复思考。
这是第几次梦到相关的场景了?
从公园的长椅上离开以后,自己每一次做梦,都会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哭诉,崩溃,歇斯底里…
这是那段来自未来的记忆更加清晰的展现。
好恶心…
怪人。
人类的绝对敌人,
它们有着怪诞的形体,
它们肆无忌惮的破坏,
残忍得令人发指。
那可怖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了与它们直接进行战斗的魔法少女们。
深吸一口气。记忆里那些模糊的场景变得清晰,一股恶心感再度袭来。。
使劲的把不适给压下去,他摸了摸自己内衬的口袋,
这一次有触觉传来了。
顺势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一根细长的,有竹笛粗细,手掌宽度长短的“宝石”。
心灵宝石。
在五天前,在他被魔法击中的那一瞬间,他触碰到了这个东西,并抓住了它。
那时候他还只有一颗蚕豆大小,这几天不断的膨胀,最终到达了这样的程度。
他偶尔能看见这个东西,大部分时候只能略微的感知到它的存在。
只有在拿到这东西的最开始,和每天晚上做完噩梦醒来的时候,他能触碰到这个宝石。
他对此的了解并不多,他只知道这是构成“契约”的重要部分,没有这东西就无法真正的契约。
如果带走这个东西,就能终结魔法少女的出现…
吗?
他叹了口气。
两天前,他偶然的路过了一次学校。
看见了从栏杆处翻出来的影子。
那绝对是翠雨,她又一次去到学校,是为了找这块宝石吗?
大概是了。
临时礼装…
那种只能用魔法来强化身体的形态居然真的存在。
伊雨还是成为了魔法少女。
自己有做到什么吗?
灭绝魔法少女…
这出于一厢情愿的怜悯,
我能做些什么,才能让她们免受这样的苦难…
……
老远就感受到了那种气息。
魔法的气息,正在接近自己所在的居民楼。
左青蓝皱了皱眉头,他想起来自己前几天见到的那个翻出学校的影子,那时候也有类似的感受…
伊雨吗?
她难道是来找我要心灵宝石的吗。
他拿起钥匙,开门准备下楼。
“儿子,要下去吗?”
是他妈妈的声音。
“我下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
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看到过这块“宝石”。
它仿佛真的显现了,自己已经能感知到其中的重量。
奔跑着,左青蓝时不时往背后看一眼:
伊雨没有跟上来。
但是,
警车追上来了。
……
左青蓝的面前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家伙。
“自我介绍一下吧,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跟你的家长告状的。”
“说一句嘛,别那么高冷。”
他很吵。
他不是警察。
是异常管理局的人。
“小弟弟,给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吧,说一下刚才在那家超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告诉他吗?
那份记忆里,自己应该也是其中的一员,他们是可信的。
但是,真说出去的话又有一点犹豫。
“嗯,小弟弟你也不是哑巴呀,说一句怎么就这么难呢,非要我问一句答一句是吧。”
“那我问了啊。”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脸变得严肃起来。
“左青蓝。”
“年龄?”
“十五岁。”
“家庭住址?”
“xx街xx号”
“你还真的是问一句答一句啊。”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就读学校?”
“青木市第四中学。”
男人挑了挑眉:
“哟,我们还是校友啊。”
然后他又接着问:
“刚才这里,超市里发生了什么?”
……
“谢谢配合。”
……
以自己的话交代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之后,他坐上了前往认证机构的车。
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礼装在前往认证机构的过程中消失了,左青蓝恢复了日常的装束。
身体里的魔力也消失了。
……
“异常者的报告,拿好了。”
“这上面说你一切正常,奇怪了,你是怎么被送进来的?”
左青蓝摇摇头。
没有了礼装,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送他前往这里的那个男人听到这句话倒是很惊讶:
“怎么会?明明在局里的时候,指示器都在滴滴响个不停。”
“哎,你什么时候换衣服了?”
“对哦,你那个衣服…”
……
“根据你的说法,我们又重新改变了一下认证,你要记录的是,你会在极其紧张的情况下出现一股力量,这样?”
“嗯。”
“要我说啊,这力量倒是挺有戏剧性的,后续如果有什么变化的话,记得再给我补充补充哦。”
“嗯。”
“留个联系方式吧,左青蓝小弟,过几天还要给你安排一场适应度测试,放心,免费的,不用你付款。”
“还有,我叫付典安,你叫我付哥就行了。”
“嗯。”
……
“妈,我回来了。”
天已经快黑了。
“可算回来了。吃饭吧。”
母亲没问他这一下午去了哪儿,也没问他为什么警车送他回来。
她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往常一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