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香的房间总是弥漫着一股令人眩晕的香气。
那是昂贵的室内香氛与各色化妆品混合后发酵出的味道，甜腻中带着一丝清冷的苦涩，像极了她这个人。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午后那个明亮得有些刺眼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昏暗而暧昧，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私密感。
我坐在她那张巨大的梳妆台前，双手有些局促地抓着裙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件领口宽松的居家服——这是进门后绫香硬塞给我的，说是为了“方便操作”。
那柔软的丝绸面料贴在皮肤上，冰凉滑腻，却无法缓解我体内不断升腾的燥热。
绫香站在我身后，并没有急着开始她的“工作”。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修长的手臂环过我的肩膀，手里把玩着一盒精致的遮瑕膏。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我的锁骨，那种轻微的触碰像电流一样激起我一阵阵战栗。
“薰子，你抖什么？”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既然来了，不就已经做好了觉悟吗？还是说……你在期待我会对你做些更过分的事？”
“没、没有……”
我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软弱无力，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只是……有点冷。”
这当然是谎言。房间里的中央空调温度适宜，但我却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正在升温的烤箱里。
绫香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拆穿我。
她拧开遮瑕膏的盖子，用指腹沾取了一点膏体，然后并没有直接涂抹在伤口上，而是将手指伸到了我的唇边。
“张嘴。”
命令简短而勿容置疑。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那根沾着肤色膏体的手指，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遮瑕膏啊，绫香。”
“我知道。”
她的眼神暗了暗，手指轻轻按压着我的下唇，那种不容拒绝的力道让我不得不微微张开嘴，“但我需要先润滑一下。用你的温度。”
那种荒谬的理由让我难以置信，但在她那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注视下，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照做了。我含住了她的指尖。
口腔内壁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那种异样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膏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油脂味和花香。绫香似乎很享受这种支配感，她的手指在我的口腔里缓慢搅动，触碰着我的舌面和上颚，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确认她的领地。
绫香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湿热触感，眼神湿润。
对，就是这样，薰子。乖乖地听话，乖乖地接纳我的一切。看着你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把你彻底弄坏。
过了许久，她才抽出手指。指尖上沾染了晶莹的津液，混合着遮瑕膏，呈现出一种糜烂的光泽。
她看着那根手指，眼神迷离了一瞬，然后才将它按在了我脖子上的牙印上。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动作却依然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指腹在伤口上轻轻打圈，将膏体一点点揉进破损的皮肤纹理中。
那种刺痛与酥麻交织的感觉让我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吟。
绫香半跪在椅子上，身体紧紧贴着我的后背。
她一手扶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露出脆弱的颈项，另一只手则在那个伤口上细细描绘。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不是在遮盖瑕疵，而是在完成一件伟大的艺术品。
随着她的动作，那个狰狞的红色牙印逐渐被肤色的膏体覆盖，慢慢隐没在周围白皙的皮肤中。
取而代之的，是她手指留下的温度，以及那种挥之不去的、仿佛已经渗入骨髓的触感。
“看，不见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真是可惜……明明那么漂亮。不过没关系，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再咬一个新的。”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低下头，在那块刚刚遮盖好的皮肤上落下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却像是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我体内压抑已久的情绪。
“绫香……”
我颤抖着叫她的名字，想要推开她，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嘘。”
她直起身，手指抵在我的唇上，“还没完呢，薰子。这只是遮瑕而已。作为保守秘密的代价……你还需要支付利息。”
她拉起我的手，引导着我触碰她的腰际。那里的布料丝滑凉爽，但我却仿佛摸到了一团火。
“抱紧我。”她命令道，然后直接跨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和昨天在摩天轮里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那种疯狂的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黏稠、更加无法逃脱的暧昧。
我被迫仰着头承受着她的靠近。她的长发垂落下来，像是一张黑色的网，将我笼罩其中。
她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那种蜻蜓点水般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要把我吞噬殆尽的气势。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刚才那种甜腻的香气。
舌尖撬开我的齿列，长驱直入，勾缠着我的舌头，掠夺着我口中每一寸津液。
我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双手无措地抓着她腰侧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融化，意识在飘忽。我的支吾声在耳边响起，与此刻绫香急促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
这种感觉……为什么不讨厌？明明是被强迫的……可是身体却在迎合。绫香的味道……好香。就像是……毒药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绫香终于放开了我。
她喘息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神迷离而湿润。
她的嘴唇因为激烈的亲吻而变得红肿，看起来格外诱人。
“薰子……”
她低声呢喃着，手指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那种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你果然……是属于我的。哪怕只有这一刻。”
她从旁边拿过一瓶定妆喷雾，对着我的脖颈轻轻喷了几下。
细密的水雾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凉意，也让那个被遮盖的伤口彻底隐形。
“好了。”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现在，你可以去见怜了。那个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薰子又回来了。”
她从我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睡裙，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过记住了，薰子。”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走向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房间，驱散了所有的阴暗与暧昧。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突然曝光在烈日下的吸血鬼。
“可不许反悔哦，”绫香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走出绫香家那栋高级公寓的大门时，外面的阳光依然明媚得有些不真实。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们步履匆匆，没有人知道在那扇厚重的窗帘背后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光滑平整，看不出任何异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怜发来的信息。
【薰子，身体好点了吗？我在车站前的书店等你。如果不舒服的话就算了，不用勉强。】
看着那行温柔的文字，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我在做什么啊？
明明喜欢的是怜，明明想要和怜在一起，却在背地里和绫香做着这种事。
可是……
【我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