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在后面忍不住伸长脖子,整个人像只好奇的大鹅凑到她肩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吸了口气:“嘶……狗命要紧,单身狗真见不得这种成双成对的画面。”
夏清灵把手机一锁,面无表情放到桌上:“看不得就别看,没人拿手机追着你眼珠子转。”
许言被怼得一愣,摸了摸鼻子,正想再说什么,忽然皱了皱眉,凑得更近,认真嗅了嗅空气:“你身上怎么有股香味?你喷香水了?”
夏清灵下意识往旁边挪了点,嫌弃地瞥他一眼:“我喷那玩意儿干什么,离我远点……”
夏清灵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继续追问:
“打你的游戏去吧,别在这儿乱嗅。”
她起身扶着床梯,一脚一阶往上爬回自己的上铺。灯光从下往上打,勾出一截窄腰和往后收的臀线,运动裤被绷出一个很顺眼的弧度。
许言抬头一看,人都愣了两秒。
啧,这看上去也太那啥了吧……这胯臀比……
他咽了咽口水,又赶紧晃晃脑袋,强行把视线从她屁股上扯回来,对着屏幕装模作样咳了一声:“咳,那个……你的伤不管了?”
上铺的床板轻微一响,夏清灵翻了个身,把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截乱糟糟的头发:
“反正不严重,不管了。我身体的免疫系统会帮助我的,睡一觉差不多了。”
夏清灵眨了眨眼,被子快要合上时忽然想起什么,又把脑袋探出来一点:
“对了,沈佑川呢?”
许言一边用脚拨了拨椅子,一边回答:“肯定又在图书馆学习去了,那家伙,啧啧啧,家里超级有钱都这么卷,我都替他累。”
夏清灵在枕头上蹭了蹭,声音有点困倦:“好吧,只要不是去外面鬼混,晚上会回来就行了。”
“哟,这么关心他。”许言阴阳怪气地啧了一声。
夏清灵懒得理他,语气软绵绵地解释:“那是因为如果你们哪个夜不归宿,导员又要拿我问责了……晚上打游戏声音小点,不然我下床来抽你……”
最后几个字已经带上了鼻音,听着迷迷糊糊,像随时要睡着。
许言忍不住伸手抓着床铺边缘,垫着脚尖往上看了一眼。
上铺的小夜灯没开,只有天花板的灯从侧面斜斜照过去。
夏清灵侧着身,脸半埋在枕头边,睫毛安静地垂着,唇瓣因为刚说完话微微张开一点,呼吸绵长而轻,额前那撮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脸侧,脸上的瘀青反而把她原本的干净衬得格外明显。
许言看了两秒,悄悄叹了一句:“可惜可惜,真可惜……”
他松开床沿,拖着椅子回到自己位置上,重新戴好耳机,屏幕亮起,游戏界面的嘈杂声重新灌进耳朵里。寝室另一头则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把狭小空间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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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透过床帘的缝隙钻进来,在枕头边留下几块淡淡的光斑。
夏清灵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胀,哪哪都不太舒服,像被人翻来覆去揍了一顿。她费力眨了两下眼睛,正想翻个身继续睡,忽然察觉到头顶的光线被遮住了一大片。
好像……有个人影在自己上面。
夏清灵瞳孔一缩,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喉咙里“啊”了一声,下意识抡起拳头就往上招呼。拳头还没挥到一半,就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近处传来,还带着点压低的急促。
夏清灵愣了愣,眨着眼看清来人:“项地臣?”
她松了口气,心跳慢慢落回正常频率,这才发现项地臣整个人正半跪在自己床边,显然是刚爬上来的。
“你干什么?”夏清灵皱了皱眉,从床上撑起上半身,靠在墙边。
项地臣被她一动带得往后挪了挪,视线却忍不住下移,在她胸口那片布料上停了一瞬。
扁的,老老实实贴在肋骨上,T 恤一点多余的褶子都没有。
奇怪。昨天晚上明明……
他心里闪过一个画面,连忙把脑子里的东西摁了回去。
“你到底在干什么?”夏清灵见他半天不说话,更觉得莫名其妙,“要不先从我床上下去?”
项地臣这才像被点醒,脸上有点尴尬,手一撑床沿,利索地从上铺跳了下去,抬头仰望:“我看看你怎么样。”
夏清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昨晚那几道红痕已经开始发青,碰一碰还是有点疼,不过还能动。她想了一小会儿,摇摇头,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哑气:
“挺好的,一些小淤青而已,睡一觉好多了。”
她说完,又把被子往腿上一裹,抬眼看着床下的项地臣,心里隐隐有点疑惑,还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别扭感。
夏清灵掀开被子,从床梯慢慢爬了下来,脚一落地,腿还有点发软。
她一边拖鞋,一边随口问:“昨天晚上……和安源学姐怎么样?”
她没注意到,项地臣一直直勾勾盯着她看,像在看什么新生物。
“很好,她很高兴。”项地臣顿了顿,给出一个看上去很标准的答案。
夏清灵背对着他,走到水杯旁倒了点水,杯壁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指尖抹过自己手臂上的淤青,微微叹了口气:“你……除了昨天晚上那个女生以外……”
话只说了一半,声音已经有点凉。
“我发誓绝对没有。”项地臣立刻接上去,语气笃定得很,仿佛这样就能把昨晚那一出直接抹掉。
夏清灵慢慢转过身,抬眼盯着他看。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认真研究一道判断题,想从他眼底抠出一点撒谎的痕迹。
项地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又想往她身上别处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