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月村附近。
一个踩着滑板的青年抬起头,看了看面前那堵高高的围墙,嘴里嚼着口香糖。
“有意思,一个村子还修围墙。”
他吐槽了一句,脚下一蹬,滑板猛地朝围墙冲过去。轮子直接贴上墙面,嗖地一下滑了上去,冲到顶时一个漂亮的前空翻,人已经稳稳落在村落里头。他伸手一接,正好接住落下来的滑板。
“啪。”
吹出一个泡泡,炸开。口香糖重新卷进嘴里,嚼了两下。
“真荒凉。”
村子里头明明来来往往不少人,但他能感觉出来,这些人跟行尸走肉没两样,早就没了自己的意志。
“没劲。”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他没好气地说:“我说无相,你不是说这有什么好苗子么?怎么全是些被洗脑的行尸走肉?”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带着点笑意:“出了点意外。那两个好苗子被个不知什么人传送走了。老大说了,最好别招惹那一位,让咱们原地待命就行。目标会自己回来的。”
这青年自然就是死枪了。他啧了一声,又问:“那你在哪呢?”
无相笑得有点媚:“正捉弄一个被洗脑的傻瓜呢,在闹市。”
死枪皱起眉头:“这破地方还有闹市?”
他从小巷里走出来,左右看了看,还真有个像集市一样的地方。
“还真有……行,我去找你玩玩。”
无相无语地说:“你每回都要玩我的身体,搞得我每次都不是处女了。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死枪哈哈一笑,没接话,直接挂了电话。
走了没多远,死枪便瞧见一个少女朝自己招手。
他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长相清秀,一脸没怎么出过社会的样子。他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地笑道:“挺漂亮啊。”说完伸手捏了捏少女的脸。
少女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大街上呢。”
这时,少女旁边一个蓄着胡子的男人气冲冲地推了死枪一把:“你干嘛呢?敢动我女朋友?”说着两手一捏拳,摆出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死枪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看向那少女——也就是无相:“能杀不?”
无相摇了摇头:“想都别想。这地方的人全被基金会记录着的,杀了就算有老大保,也会被查出问题来。到时候咱俩就得跑了。”
死枪无语。
话音刚落,一只拳头已经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喂!打人别打脸不知道么——!”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揍飞出去。没办法,不动用能力的话,他的身体也就是个普通人。
那胡子男人哼了一声:“再敢动我女人,下次我卸了你!”说完搂着无相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了。
死枪躺在地上,仰面朝天,感觉相当无语。
“……这地方,真他妈讨厌啊。”
胡子男搂着无相来到铁匠铺前,撇了撇嘴:“这老铁怎么还没开店呢,想找他打把刀都没办法。”
无相笑着说:“没办法呀,老板这段时间生病了。”
胡子男叹了口气,手却不老实,在少女屁股上捏了一把:“行吧,那下次见。”
无相娇笑着应了一声“好~”,扭着屁股走进铁匠铺。
胡子男笑了笑,转身走了。
无相走进铺子,前一秒还是那副少女模样,下一秒身形一阵扭曲,已经变成了庞若龙的样子。
庞若龙——或者说占了这具身体的無相——走到木桌前坐下,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真无聊啊……”
别说是刚到的死枪,无相其实也觉得这地方闷得慌。杀人不能杀,为了不让基金会的人发现死了人,还得一人分饰两角。再加上目标失踪,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无聊透顶了。可想走吧,老大又不许,只能硬熬着。
与此同时,距离Site-43数百公里外的一栋别墅内。
问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红酒,细细品了一口。他虽身处这栋别墅,视野里却清清楚楚地映着Site-43独立空间内的无相和死枪,两人在荒月村内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时,他不由得想起彻净和心梨消失前的那一幕。
当时他正用天眼追踪两人的动向,在萨德伯里的街道上,看到他们遇到了一个穿外卖服的人。他正疑惑那家伙是谁,那人忽然抬头,直直看向了他视角所在的方向,隔着上千里,像是已经看见了他。
紧接着,他对彻净和心梨的监控就彻底断了。
他知道,那个人他惹不起。
所以只能等。
等他们自己回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问皱了皱眉,用天眼扫了一眼门外。是个穿白大褂的青年,一脸颓废,发色左右分明,左半边黑,右半边白,眼底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问有些疑惑。他不认识这个人。但穿白大褂的,让他想起基金会里那些不拿人当人的博士。
门铃叮咚叮咚地响,像在催他开门。
没办法,问只好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他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你是谁?找哪位?”
这房子是他租的,保不齐会有前房主的朋友找上门,所以他先问了一句。
青年抬起头看向他,歪了歪脑袋,然后说:“辉耀五重星?”
语气听着像疑问,可在问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你到底是谁?”
青年微微一笑:“我是封轩宇。”
然后伸手抓住问的手,继续说:“有些事,想让你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