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的后台人声嘈杂。
“大家现在去排队换戏服，”徐俊栋大声说，“麻烦同学们看看哪个认识的人还没到，赶紧联系一下。”
换好戏服的张瑾瑜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杜嘉年的身影。
“罗哥哥，”她挤过人群，对罗杰挥了挥手，“你看到学长了吗？”
“什么？”罗杰俯身检查着道具箱里的一把短剑，“你说嘉年？”
“嗯。”
“我正想找他呢。我一个人都快忙死了。”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可能还在活动室吧。你去把他叫过来。”
“好吧。”
马玲玲走过来，分给张瑾瑜一条毛毯。“披上吧，用来防寒。”
“谢谢。”
张瑾瑜把毛毯裹在身上，靠着墙，从后台出口溜了出去。
走到室外，张瑾瑜呼出一口白雾。天还没完全黑，青灰色的天际残留着淡淡的粉色。她逆着朝礼堂聚集的人群，穿过道路，走进活动中心。
拐入二楼走廊，张瑾瑜快步走到活动室前，推了推防盗门。
“……锁了？真是的。”
张瑾瑜小声嘟囔着返回楼梯口，正要下楼时停住了脚步。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通往三楼的阶梯。
***
“陈澄，这个给你。”马玲玲把最后一条毛毯递给换好戏服的陈澄。
“谢谢学姐。”
马玲玲把加热过的电热水袋塞给陈澄。“还有这个。”
“哇塞，学姐你真好。”
马玲玲掩嘴轻笑。“这也是嘉年弄来的。”
“欸？”陈澄眨了眨眼，“是杜嘉年吗？”
“嗯。嘉年对阿杰说，他这是特意为主角准备的。”
陈澄抬高视线，看了看周围。“杜嘉年人呢？”
“应该在帮阿杰检查舞台吧。我们去控制室看看。”
两人走进综合控制室，罗杰正和其他社团的人一起调整设备。
“阿杰，你看到嘉年了吗？”马玲玲问。
罗杰还在和人争论。“你没搞错，是先这样，再——我没看到他。”
“他去哪里了？”
“可能还在活动室，我让——对，对，就是这样。”
看了眼忙碌的罗杰，马玲玲摇了摇头，带着陈澄走出综合控制室。
徐俊栋凑了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嘉年好像还在活动室，”马玲玲说，“他没过来。”
“你们联系他一下，让他快点过来。”
“好。哎，等一下，社长。”马玲玲叫住了徐俊栋。
“怎么了？”
马玲玲摘下自己的珍珠耳钉，交给徐俊栋。
“你帮我收着，”她说，“表演结束再还给我。我反串男性，不戴首饰。”
“好，我会小心收着的。”徐俊栋匆匆走回人群。
陈澄看着徐俊栋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马玲玲，捂住嘴，发出小声的惊叫。
“欸？学姐，原来你和学长……”
马玲玲右手的食指竖在嘴唇前，笑而不语。
“学姐，你帮我拿一下，”陈澄把毛毯和电热水袋递给马玲玲，“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里？”
陈澄微微一笑。“我很快就回来。”她挤过人群，径直走向后台的出口。
走到室外的陈澄打了个寒噤。她取出藏在领口下的项链，抚摸着放在掌心的星形月长石。
“好……！”陈澄看向远方，小声地为自己打气。
她把项链收回去，跑向活动中心。
***
张瑾瑜隔着窗户，看到了坐在空教室里的杜嘉年。
她轻轻地推开门，走到杜嘉年的桌前。
冷风从门缝吹进室内，睡着的杜嘉年皱了皱眉，缩了下肩膀。
看着眼前熟睡的青年，少女轻哼出一口气，嘴角浮现出弧度。
她回身把教室门关好，走到角落，双手抓起一个椅子的靠背，小步挪到杜嘉年的身边。
将自己的毛毯盖在杜嘉年的身上，张瑾瑜反坐到自己搬来的椅子上。
“傻瓜，”她注视着杜嘉年，“你怎么不知道给自己留一条呢？”
张瑾瑜的脸趴在交叠于椅背顶端的双臂上，面露微笑，轻声哼起了歌。
那是她喜欢的一部电影——《文雀》的主题曲。
《文雀》是香港导演杜琪峰执导的一部电影。在港台俚语中，“文雀”指的是小偷、扒手。这部作品讲述的是一个关于小偷的故事。
***
这部作品讲述的是一个关于小偷的故事。
一个少女，偷走了青年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