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正在火急火燎地赶往长青庄,他一边赶路,一边向留在琅琊仙城附近的两位同僚发去信件。
不久之后,陈广收到了回信,当他看完了信中内容后,脸上多出一分古怪神色。
“何舒她们没有外出,而是还在仙城之中?”
陈广思索了一番后,脸现怒容。
“可恶,我们竟然中计了。”
何舒这一手非常妙,派出分身引诱敌人出击,不仅能打探追兵实力到底有多少,还能根据敌人动向推测出更多东西。
“一旦我中途返回琅琊仙城,那么就会暴露琅琊仙城中也有眼线,这是阳谋啊。”
陈广愤怒之余,心中也多了些赞赏之意。
“少年有才,将来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既然已经中了阳谋,陈广也无可奈何。
陈广觉得自己猜到了何舒的想法,因为按照他的推测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不过陈广到底还是不了解何舒,他不会想到何舒在搞灯下黑。
......
长青庄,传送仙阵。
何舒、白琉璃、梅花已经赶到了长青庄。
“我们去兴安仙城,一共三位,这两位是我的随从。”
白琉璃上前一步,与负责看管传送仙阵的金丹长老交流。
“好,一共三千上品灵石。”
白琉璃取出三千块上品灵石,递给了金丹长老。随后带着何舒梅花二人走入传送仙阵。
伴随着仙阵运转的轰鸣声,仙阵散发出冲天光芒,阵中三人便被送走,顺着虚空通道来到了兴安仙城。
在接下来的一夜时间内,三人连续乘坐数次传送仙阵,终于来到了京都——古凉仙城。
古凉仙城别名“太和京” 坐落于苍梧仙国北部,靠近玉阙山脉、栖霞山脉。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苍梧国君作为守成之君,虽没有多少贡献,但也是一代明君。
“苍梧仙国以北有一块数千万里范围的真空带,名叫‘云梦泽’,其中没有统一的仙国势力,而是几百上千个大小家族、宗门势力相互角逐。”
“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想成仙,人心为利益所驱动,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云梦泽中的强大部族牵头,入侵苍梧仙国,试图鸠占鹊巢。”
苍梧仙国历史上数次大军压境,试图收复云梦泽,但都以失败而告终。迫不得已,这才迁都古凉仙城。
“苍梧仙国拥有两座京城,‘太和京’古凉仙城与‘保成京’长乐仙城,即使古凉仙城失守,也有长乐仙城能稳定大局。”
不同的国情造成不同的国策,苍梧仙国特殊的双京策略也是为了顺应局势。
白琉璃不想听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询问何舒:“何妹子,我们已经到了太和京,该怎么联系太子?”
“皇宫可不同于晋王府,守备森严,我们可翻不进去。”
何舒翻了个白眼:“我们是贼还是刺客?干嘛要偷摸溜进去?”
“那该怎么办?你有办法么?”
白琉璃不解,梅花也好奇的凑了上来。
何舒手指着一个方向,二人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小商贩。
“他难道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何舒摇摇头:“不是,我们去英国公府,到了哪里我再告诉你们接下来怎么做。”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宫殿金琉璃瓦片之上,居天殿中,早朝正在进行。
随着钟声响起,一道人影从侧屏后走出,却不是苍梧国君。
“奉天承运,国君有旨。太子监国,代理国事。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掌印太监手持圣旨,高声宣读,底下百官议论纷纷。
苍梧国君百年前御驾亲征落下病根,回京后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如今大限将至,任命太子监国便是用最后的时间给太子铺路。
胡赤身穿太子服,坐于龙椅之下。
“国君任命孤代理监国,众爱卿,可有本奏?”
胡赤话音刚落,兵部侍郎便一步出列。
“启禀殿下,琅琊仙城今日有不明身份的修士频繁出入,晋王疑似与境外势力有所勾结。”
胡赤眉头微皱,他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弟弟与碧水仙国关系很深。
“父亲大限将近,我这个弟弟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了啊.......”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的就看向站在队列左侧的一位老者——户部尚书郑伯庸。
郑伯庸轻咳一声,没有出队,而是不紧不慢道:“琅琊仙城乃晋王封地,晋王自有主张。朝廷不宜越俎代庖,静观其变即可。”
郑伯庸话音刚落,另一侧也有出一人,正是他的老对头的下属,礼部侍郎方远:“太傅此言差矣。晋王忠心耿耿,若是朝廷连边关之事都不闻不问,岂不是让忠臣寒心?臣以为,应当派遣钦差前往,以表示朝廷关心。”
郑伯庸冷哼一声,看向了一副局外人样子的礼部尚书赵惊奇。
方远是赵京奇的亲信,自己刚说完就出来反对,肯定是赵惊奇的主意。
“臣,户部尚书,郑伯庸,弹劾礼部侍郎方远,收受晋王贿赂,对朝廷不忠。”
方远万万没想到郑伯庸竟然直接弹劾自己,一时愣在原地,脸色涨红。
“臣,礼部侍郎,方远,弹劾郑伯庸。”
“我与晋王素不相识,所言都是为朝廷大局,郑尚书这是公报私仇!”
方远硬气回怼。
“臣以为,郑尚书应展示证据,空口无凭不能治罪。”
“臣附议。”
有几位言官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拱火。
郑伯庸冷笑,方远这是病急乱投医了,赵惊奇可是自己的老对头,怎么可能不派人暗中盯着。
于是,郑伯庸当众取出一封书信。
“臣有本奏,这是方远与晋王往来信件的原件,人证物证全在,还请太子过目。”
方远见状彻底坐不住了,他大惊失色,背生一层冷汗。
他的确与晋王有所联系,但只是替晋王搜罗珍稀修仙资源之类的。
但这可是朝堂,没人在乎你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方远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堂顿时一片哗然。
“臣是被冤枉的,臣与晋王有联系不假,但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且只是替晋王搜集珍稀的修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