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赤神色黯淡,语气也低沉了几分。
“老师,你还剩多少时间?”
“还剩二十年左右,二十年的时间,足够帮助殿下稳固政权。”
郑伯庸语气仍旧不急不缓。
“我的那些子嗣后代都不争气,李谦便是我选定的日后继承我衣钵的传人。”
“此外,还有些事不方便说,还请太子殿下随我去见国君一面。”
胡赤跟在郑伯庸李谦后面,三人一齐来到了太医院。
“殿下进去吧,别让国君等久了。”
“好。”
推开房门,胡赤走入了自己父皇所在处的屋内。
“你终于来了。”
胡赤刚进去,便听到了自己父皇那虚弱的声音。
胡赤的目光锁定在床榻之上,便见一位面容硬朗,一身褐色常服的人正笔直的坐在床边。
此人,正是当今苍梧国君——胡景升。
在不动用神识探查的情况下,单表面上几乎没人能看的出来这是位大限将至之人。
“父皇,儿臣来了。”
胡赤快步上前。
“嗯,将祖辈打下的江山社稷交给你,朕十分放心。”
胡景升的语气再没往日的洪亮,经常咳凑。
“咳咳咳咳,我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简单说说吧,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胡赤简单说明了今天早朝发生的事情,面露担忧神色。
“这些人职位都很重要,不是儿臣不愿意处理,而是担心整顿完后没人能及时顶上去。”
胡景升强撤出一个笑容:“你担心这个是多余了,人都有向上之心,你正可以借这个机会卖卖人情,培养自己的势力。”
“赤儿,你要知道,你是未来储君,断不可有优柔寡断之心!”
“是,儿臣谨记。”
胡景升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三弟胡流的事你想好怎么办了么?”
“晋王么....”
胡赤低声呢喃,抬头看去,便见胡景升一脸愁容。
“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朕不希望你们手足相残,只是世间不如人愿之事十之八九。”
“胡流本性也是为了苍梧仙国,小时候你们三人嬉闹的画面朕记忆犹新。”
胡景升语气满满的忧愁。
“将来,胡流若是逼你禅让皇位,你万不可同意。”
“削藩是一定要的,但你要谨记,将来他若是真的起兵造反,你万不可取其性命。”
“你是苍梧仙国的新君,绝不可沾染亲族之血。”
胡景升喋喋不休的嘱托胡赤,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此时的胡景升不像是一个帝王,而是一位普通的,不放心儿女的老人。
“胡流生母是华氏,背后有碧水仙国撑腰,你要想与他分庭抗衡,就必须引入外援。”
说到这里,胡景升语气加重,眼中露出一丝阴芒。
“这个世界终究是以实力说话,南疆大局也都是超级仙国们说的算,我们这种生活在夹缝中的小国,往往会被大势裹挟,身不由己。”
“赤儿。”
“儿臣在。”
胡赤竖起耳朵,不愿意漏掉一个字。
“苍梧仙国走向下坡路是无可避免的,但无论未来如何,我们都必须将自主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平衡之术,便是帝王心术。谨记!”
胡景升目光沧桑,仿佛洞穿了光阴长河,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战火连天、浮尸遍野,大火烧尽古凉仙城。
出了房间,胡赤见到了一直等着自己的郑伯庸。
见状,他快步走上前去。
胡赤出房门之前,胡景升最后交代了一件事,但没具体说是什么,而是笼统的让他去找郑伯庸。
“郑伯。”
郑伯庸点了点头。
“该交代你的你父皇应该都已经交代了,那么,殿下就请跟老夫来吧。”
郑伯庸一挥衣袖,施展出一道法术加持在自己与胡赤身上,隐藏身形,飞身上空。
二人一路疾驰,最终降落在了英国公府大门前。
郑伯庸解除了法术,轻轻叩门。
大门被打开了,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位身穿长摆青服的年轻男子。
“二位这是......”
年轻男子修为气息不高,只有筑基,在他的感知中,面前两人气息澎湃,仿佛是骇人猛兽。
“你是张兰云吧,我是英国公张嵩的老友,有事要与他商谈。”
年轻男子讶异了一下,躬身行礼。
“不曾想晚辈名讳竟然能被二位前辈知晓,老祖宗叮嘱过晚辈,他人现在就在礼堂等着二位。”
张兰云在前边领路,胡赤郑伯庸在后边走着。
一边走,二人一边传音交流。
“郑伯,我们来找英国公干什么?是想拉拢他么?的确,英国公一直都是中间派,若能拉拢对局势大有裨益。”
闻言,郑伯庸却摇了摇头。
“不是,殿下可知英国公并非纯正的我苍梧人士?”
“这点,孤的确不知。”
胡赤实话实说,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殿下既然不知,那老臣这就为殿下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