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没有选择将刀拔出,以免杜蕾因为失血而死。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听我们的话,说出你背后的势力,要么...呵呵。”
“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否则,下一刀可就不只是大腿这么简单了。”
梅花施展法术暂时屏蔽了杜蕾的痛觉神经,留给她一些思考时间。
“我只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十,九,八......”
梅花手中凭空多出一把未开刃的钝刀,眯起一只眼,在杜蕾的左胸前比划着。
“五,四,三......”
倒计时不断减少,杜蕾大脑中中一片空白,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她并不能免俗。
最后三个数,梅花刻意放慢了语速,给予杜蕾更大的心理压力。
“我....说......”
杜蕾再说出这两个字后,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的躺在地上。
“我说,我全部都说,你们可是保证过的,会保我和我的家人的安全!”
杜蕾说到最后,语气突然激动。
她能沦落到成为他人家仆的地步,本身条件就不好,所谓的家人,自然都是凡人。
梅花与白琉璃相互对视一眼,皆露出了欢喜神色。
“这是自然。”
白琉璃点头同意。
“我的家人们都在古凉仙城内,很好找。”
杜蕾说着,语气消极,内心其实已经不指望英国公府能保下自己的家人了。
所谓的要求保下家人,更多是只是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
“额,嗯....我刚来英国公府时的确是清白的,但就在五年前,突然有一伙人找到了我......”
杜蕾一五一十地将自身经历说了出来。
五年前,哪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杜蕾向府中请了假,回家看望家人。
正在她行至半路时,街边小巷中突然冒出两位筑基修士,堵住了她的前后路。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是英国公府的人,奉命出来办事,你们敢动我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杜蕾当时害怕极了,对方两位修士,自己只是一介凡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那两位筑基修士不顾杜蕾的警告,其中一人忽然动手,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来到了杜蕾身后。
一把由灵力凝聚成的水刀架在了杜蕾的脖子上。
水刀刀刃锋利,只是稍稍陷入皮肤一丝,便割开皮肉,渗出丝丝血线。
“别动,只有按照我们说的去做,你和你的家人就不会有事。”
杜蕾心中恐惧,自己只是准备回家探个亲,怎么就牵扯出了生命危险,而且听那人的话,甚至可能会波及到自己的家人。
杜蕾只是个普普通通讨生活的凡人女子,在两位修士的淫威下立即就招了。
“他们自称山野散修,我不信,但也不敢多嘴去问。他们没有对我动手,反而给了我很多钱,让我继续为英国公府办事,替他们监察英国公府内的动向。”
杜蕾越说脑海中的相关记忆就越清晰。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秘密与我接触,基本上是三个月接触一次。”
“他们一直用家人威胁我,一但我没在规定的时间与之接头,我的家人们便会遭殃。碍于形势,我不敢不从。”
杜蕾尽力为自己的行为进行美化,将自己包装成为一个受害者。以免说到什么不该说的,从而触怒到面前两位。
“我虽是凡人,却也不甘于被控制,之后的三年时间内我不断探索、旁敲侧击,终于有了些许发现。”
杜蕾说了一大堆,像讲故事一样,却始终没有说到重点。
白琉璃蹙眉:“别废话了,直接说他们的背后是谁。”
杜蕾犹豫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还是说出了最终答案。
“户部十三司之一的,夭布政使。”
“嗯?”
白琉璃愕然,梅花一头雾水。
她们原以为会是礼部、兵部这些晋王 党的人,没想到结果竟然是户部?
户部尚书便是郑伯庸,难不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不对!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白琉璃虽不精通政治,但充当南风眼线那么多年,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直觉告诉白琉璃,这次事件怕是有些大。
白琉璃越想越不对劲,背后生出一层冷汗。
“户部竟然已经被渗透了。”
白琉璃心中暗凛,她没有当即说出心中猜测。
梅花眨巴着一双赤色瞳孔,仍旧是一头雾水。
“白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琉璃眼帘微微眯起,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杜蕾,让后者心中直发毛。
“没什么,”白琉璃摆手,“先给她治疗吧,在用到她之前,就先关在这里吧,定期送饭,别饿死了。”
梅花点头,蹲下身子就欲给杜蕾疗伤。
就在这时,白琉璃又在她耳边响起。
“等等!”
“还有什么事?”
“安排几位护卫守在这里,务必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说完这句之后,白琉璃这才走出了密室。
出了密室之后,白琉璃加快速度,直奔向何舒所在的房间。
......
一张完整的古凉仙城区域图被挂在墙上,何舒站在图前,一只手摸索着下巴。
“十王殿、赵尚书府、魏尚书府、建国公府......”
何舒口中念念有词,思索了一阵后,用红色标记圈起了几处地方。
“苍梧仙国内,兵部礼部一向走得很近,应当重点防范。”
“母上派过来的人还有十天就能赶到姑凉仙城,到时候,大部分问题应该都能迎刃而解吧。”
何舒继续在地图上进行着标记,形状颜色各不相同。
一切做完之后,何舒坐回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
“哎~呀~终于忙完了。”
何舒最近几天一直连轴转,休息的时间很少,一闲下来,便觉得有些困了。
“哎——,我现在终究只是个练气修士,与凡人并无多大差别。”
何舒歇息了一阵子,刚躺回床上准备补觉。
只听哐的一声,房门被白琉璃一脚踹开,金刚木制成的门闭断成了两半。
“何舒,有大事!”
何舒被突如其来的异变吓了一跳,整个人被吓了一个激灵。
刚刚酝酿起来的睡意顿时消散全无,何舒心中十分憋闷。
“你会不会敲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