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们。”唐泰斯忽然开口。
我与尤娜转过头。
“你想拜托什么?”
他微微抬头,望向我们。
“如果可以,我想把凡妮莎托付给你们。哪怕让她当个使唤丫头也好,她什么错都没犯,我不愿因我害她受苦受累。”
尤娜与我想都没想,便点头应下。
说到底,这事与凡妮莎半点无关。
若唐泰斯的下场是身陷囹圄,凡妮莎便无家可归、无处托付。
她还小,本就不该为老人的过错买单。
尤娜身后展开一对火红羽翼,拍打着朝凡妮莎的方向飞去。
凡妮莎已在这片荒地上寻了朋友一整天,却始终没见着伙伴的身影。
她也曾凑过去问过一旁收拾东西的叔叔阿姨,可他们大多只说,人已经走了。
凡妮莎不信,仍自顾自地找。
因她朋友住的那几间屋子尚未完全烧毁,凡妮莎便想推门进去,看看朋友在不在里头。
然而就在这时,那栋本已摇摇欲坠的危房,因她推门一震,轰然塌了下来。
就在那根比凡妮莎还要粗的主梁要砸中她之际,尤娜飞身赶到。
她的火焰正中那根欲砸向凡妮莎的木梁。
至纯的火瞬间将粗壮的木梁烧作飞灰,凡妮莎竟浑然未觉。
尤娜落在凡妮莎身前。
“跟我走吧,你爷爷找你,有话同你说,是关于你朋友的。”
“姐姐,爷爷他当真知道我的朋友去哪儿了?”凡妮莎一听有朋友的消息,眼睛倏地亮了。
尤娜点头。
凡妮莎毫无抗拒,偎在尤娜怀中,飞向山包上唐泰斯的家。
尤娜飞得极快,不过十余秒便到了唐泰斯家门口。
彼时唐泰斯早已坐在厅中,候着凡妮莎。
“爷爷,尤娜姐姐说您知道我的朋友在哪儿,能告诉我吗?”
凡妮莎望见爷爷,满脸欢喜地跑了进去。显然,她正盼着能与伙伴重逢、一道玩闹。
可这孩子眼前的一切,都被他自己的愚蠢亲手毁了。
本已打点好要与凡妮莎谈心的唐泰斯,脸色骤然一沉。
缓了几秒,他才重新抬头,朝凡妮莎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你的朋友们啊,说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许八十年、九十年后,你们还能在某个地方再相见。”
听唐泰斯这般说,凡妮莎歪了歪头,全然不懂是什么意思。
她的朋友可从未同她说起,要去这般遥远的地方呀。
“咳咳……总之呢,等你长大了,或许就明白了。对不住了,凡妮莎。”唐泰斯终究没把“她们是被自己害死的”这句话说出口。
只用一种极抽象的说法,描摹了朋友之死的真相。
凡妮莎只得点头——或许真要长大了才能懂这些事吧。
因通知来接我们的骆驼车要两日后才到,我们便决定自己去寻那辆车。
骆驼车停在我们最熟悉的城市——德喵镇。
也正是唐泰斯出卖我们的那座城。
“唐泰斯,如今能否把那处的和平猫委会分部告诉我们?”我淡淡问道。
即便他不愿说,我也有法子查出来,此问不过是用来试他是否真心悔过。
他毫不迟疑,径直报出了所在。
东城区一间偏僻的屋子,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就爱来这套。
入城后,我们没急着去骆驼车所在的客栈,而是直奔东城区那个僻静的角落。
尤娜守在门前,防备有老鼠从里头溜出;我则打头阵,负责将他们尽数了结。
很快,我来到唐泰斯所说的那扇门前——门上贴着一张古怪贴纸,正是和平猫委会用以辨认接头点的标志。
这是唐泰斯方才告诉我们的冷知识。不过这类贴纸各地应不相同,否则早被人识破了。
于是我试探着敲了敲门。
门一开,门内的人刚要问一句“你来干什么的?”我便闯了进去。
一道光束瞬间洞穿那人的胸膛,他直挺挺倒地,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没明白,脸上还挂着那副困惑的神情。
他们并未察觉我的闯入,我便悄悄下到地下室,隐在他们身后,逐一赏了一记重拳。
缠斗近半小时后,以探测确认四周再无动静,便在地下室丢下一团火焰。
我步出房门时,整栋屋子已腾起熊熊大火,德喵镇的和平猫委会驻地,就此覆灭。
我回到尤娜身边,此刻她正带着凡妮莎逛整座德喵城。
反正凡妮莎很快就要离乡,她既想逛,便陪她走一圈吧。
“呀,回来啦。”
“姐姐回来啦!”凡妮莎望见克洛蒂娅,开心地笑起来。
此时她手里攥着各色小吃,想必都是尤娜给她买的。
我点点头。
“嗯,我回来了。这便去找车,准备动身去喵罗城。”
我笑着揉了揉凡妮莎的脑袋,还特意揪了揪她那两只小巧的耳朵。
凡妮莎激动得尾巴直甩。
毕竟如今能陪她玩得最亲的,身边只剩我与尤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