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醒醒。”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摇晃着,无垠发出唔唔的奇怪声音,转了个身,没有理睬。
“哎,怎么还是这副德性,快点,起来啦!”
“呜哇哇!”
无垠的被子被人直接掀开,整个人马上缩成了一团,双手双脚不断摩擦着身体企图留下那残留在身上的余温。
“别睡啦,快点起来。”
“爱?干嘛啦,一大早的,现在才几点。”
“要是没事我也不会找你,但是现在可有大事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
“议会里的大老爷可都想见你一面,赶紧起来,把自己的头发弄一弄,你不可能就这样去见他们吧?”
“谁要见我啊?”
“说出来怕你吓一跳,是那个沃克·瓦埃尔,中陆的‘统领’,他可是你的偶像,对吧?”
“你说什么?!”
无垠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差点一头撞到了爱的脸。
“怎么怎么,怎么突然要见我?”
“他老人家可是老早就惦记着你了,一直想见你一面,但是你不是在哪里干活,就是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如果单纯想见你一面就叫你过来他也不好意思,这不,你现在正好没事干,又来中央城了,他就正好可以见你一次了。所以快点快点,别让他老人家等着急了。”
“哎呀,你不早说,我赶紧穿衣服。”
无垠从床上一跃而下床,马上把身上的睡衣给脱了下来。
“哎哎哎!你干嘛啊,我还在这里呢!?”
“哎,你不都看过好多遍了,倒不如说以前天天看着我的裸体的吧。”
“以前是以前!我先出去了,你赶紧穿好出来!”
爱慌慌张张地跑出房间,房门都忘记带上了。听到动静跑出来的队员们看着面红耳赤的爱跑下楼,随后疑惑地看着房间里的无垠。
“吼吼,队长你用裸体勾引了副司令对不对?”欧弥优发出贱贱的笑声,一点也不避讳地用眼神舔舐着无垠的身体。
“你又犯什么病。正好你们都过来了,我跟你们说一下,等下我要出去,你们就自己玩吧,”
“哎哎……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你又要出去。”
“你队长可是大忙人,话说你要是闲的话,就教教灵,现在的她虽然能够处理大部分威胁,但是如果遇到强一点的巨型狂兽那种等级的,平常的她可应付不过来。”
“唔…………对不起,我一直没什么进步……”
“哎呀,小冷冷你别气馁,既然队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得好好特训一下你了,绝对让队长对你刮目相看!”
“哦哦…………”
“来,跟我一起喊‘奋斗’!”
“奋斗…………”
“你想发疯别带上别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那么好脾气的哦?”
“勒帕西你要是能叫做好脾气,我都可以叫做圣人了。”
“呵呵,要不我们两个也久违地训练一下吧?”
“额…………我,我还要教小冷冷呢,我先走了哈。快快,快跑啊,小冷冷,被这巫婆抓到就没命了!”
“啊,等…………”
欧弥优抓着灵的手直接飞奔下楼,勒帕西和海诗也跟了过去,只有希斯特留了下来,看着换好衣服的无垠。
“队长,您是要去见人吗?”
“嗯?对啊,去见中陆的统领,那位沃克·瓦埃尔先生,你应该知道他吧?”
“哦,那位先生,我听过他的一些故事,据说现在的城市防御体系是他一手设计的,而且在爱小姐上任以前,他一直是中央城的主指挥。不过现在的中央城司令也还是瓦埃尔先生吧?”
“没错,只不过现在基本上不出面了,全权交给了爱,而且也很少出席议会,没想到他居然一直想见我。”
“那队长可得好好打扮一下,别让他大跌眼镜了。”
希斯特笑盈盈地走到无垠旁边,帮他把军装上有点倾斜的军徽摆正,军装的褶皱也被她抚平。
“队长,低一下头。”
“哦哦……”
无垠乖巧地低下头,让希斯特帮忙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她往自己手上倒了点水,轻轻地将头发拉直,随后又重复着将缠绕在一起的头发分散开来。
“嗯,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希斯特退后了一步,上下打量着无垠,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不至于让人看出来您刚睡醒了。”
“多谢啦,希斯特,每次你都这么细心,要是没有你的话,很多时候都很麻烦啊。”
“哪里哪里,我只是正好注意到了,就帮忙一下,很多时候还得靠队长你才行。要是没有您的话,我现在可还在实验室里面,被他们当作实验素材呢。”
希斯特这么说着,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遭遇,原本温柔的面庞变得有点狰狞,眼睛也失去了光芒。
希斯特是第一位被发现的狂人,这也意味着,她是最早被用于研究的狂人。
在早期一切秩序还没有完全重建起来的时候,人们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做了很多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来看都称得上丧失了伦理道德的实验研究。
而希斯特就是在那个时期最大的受害者,当时她的出现,让人类觉得自己找到了足以对抗狂兽的希望。
于是他们发了疯般对希斯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研究,企图在她身上找到她能够在被狂兽杀死后复活,并且身体能够不断进化的秘密。
但是依照当时的条件而言,这种全新的存在的研究完全是无头苍蝇抬手——摸不着头脑。
于是他们就做着最粗暴,最直接的研究。
不断地破坏希斯特的身体,切断她的脊柱,砍断她的手脚,将她的血管剥开,看看她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什么境界。
在那时候,希斯特就已经隐隐展现出了自己的特质,这是在之后接收到了其他的狂人后才发觉的。
当时的希斯特,就已经拥有极其变态的再生能力,即使是心脏被撕裂,全身骨骼粉碎,只要自己的意识还在,就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再生。
甚至在之后,希斯特的再生能力已经进化到,即使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也能够将足以称为致命伤的伤势在一天之内愈合。
这或许也是希斯特能够在惨无人道的实验中存活下来的原因。
虽然狂人的再生能力和肉体强度都非同寻常,但是在刚转变成的狂人的幼年期,她们依然是脆弱的,如果当时的人不是希斯特,而是其他狂人的话,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是,一直尘封在希斯特内心的往事,虽然自己早已不再需要经受那种惨无人道的实验,但是留在自己身上的伤害,即使再生后不再可见,依旧时时刻刻让希斯特感到隐隐作痛。
无垠没办法对希斯特的遭遇感同身受,那是只有她能够经受的痛苦,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
于是他赶忙拉过希斯特的手,把她抱到自己的怀里,右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希斯特看起来有点惊讶,手悬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她马上就学着无垠的动作,双手抱住了他的身体。
“队长,你真是的,老是这么敏锐,而且总是干这种让人开心的事情。”
“也不是敏锐什么的,就是下意识地想这么做了,想着怎样让你能开心一点。”
“唔哼,那队长你可是干得很成功呢,我现在很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希斯特你也是,我知道你在以前遭到了很多非人的对待,他们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是现在,你就安心地交给我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那种对待了。”
“哎呀呀,队长,这是对我表白了吗?”
“啊……这…………也算是吧,但是,不是那种意思吧!”
“嘻嘻,我知道的啦,队长你总是这么好作弄。”
“你怎么也变得喜欢使坏,真是的。好了好了,我该走了,要不然等下就要挨骂了。”
无垠害羞地推开希斯特,对方脸上还挂着捉弄人的笑容。
“那就祝您一路顺风,愿主的光辉照耀您的路途。”
希斯特捧着无垠的脸颊,在他的额头上轻点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