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铃原望结
·年龄:18岁
·身份:地下偶像团体“星屑调色盘”的成员
·外貌:165cm,棕色渐变粉色的长发,粉色如宝石一般的眸子。
【异能:心锚回响】
能力未被任何一方势力检测,就连铃原望结自己都不知道她拥有异能。她只是单纯地保持着自己的信仰:“歌声是传递信念的媒介。希望我所期望的、我所热爱的、我所坚持的一切都能通过歌声传达给你,希望你能在我的歌声中,也寻找到你所期望的那个自己……”
浅层回响(几乎每场演出都会发生的):
观众能短暂地“看见”自己近期最在意的人或事。
压抑的情感会在她的歌声下找到出口,有的人听着听着会突然流泪,却不感觉悲伤。
深层回响(当她极度专注、心里想着能为了“某个人”而唱时会随机且被动的触发):
能让在场的某一个观众能获得一个拥有清晰的自我认知的瞬间: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害怕失去的是什么、我是谁……
效果类似于短暂的“透视”,但她的歌声并不提供答案,只会辅助这个观众看清问题,这无关决策,只是一个“能够看清的契机”。
有的时候,有一些观众的反应热烈得使她困惑:“我只是唱了一首普通的歌呀。”
会有以前的观众突然找到她,满脸感激:“铃原小姐,你那时候的那场演出救了我……”
她会很开心,会想:“我很高兴我的演出能为他带来希望,现在是我最幸福、最开心的时刻!”,
【有关于尤黎……】
01.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日夜晚。
尤黎已经连续整理了将近6个小时的情报流——方舟有违人道的实验、清道夫新的目标、24个濒临崩溃的异能者、64条都市传说的真伪验证……
她的意识已经像被稀释在这庞大而复杂的数据洪流里,而她自己的存在感呢,稀薄到哪怕看着自己的手都会有“这是别人的”的错觉。
尤黎觉得自己需要一点“噪音”。
不是情报,不是信息,是那种……完全无意义的、人类的日常、娱乐化的消遣。
她打开了一个平常很少用的、普通视频网站的界面,她不需要算法,只是随意的将全息屏幕刷新了一下。
网站随机推送了24个视频。
第12个是:《地下偶像 星屑调色盘 望结 生日纪念live片段》
上传时间:2个月前
播放量:214
上传者:一名普通的粉丝,账号仅有这一条动态。
标签:#偶像 #现场 #生日
就是互联网海洋里,一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水。
尤黎的指尖在关闭键上悬停了3秒。
然后她点点击了播放——没有理由,就像风吹过一片叶子,这不需要理由。
视频画质很粗糙,是这名拍摄者举着手机在人群后方拍摄的。
舞台很小,灯光廉价,观众大概有三四十人。
一个打扮可爱的女孩站在中央,粉色的眸子在镜头里反着光。
她正在说话,声音透过麦克风穿到了陌生的空间。
“……今天是我的生日,但其实,我更想把今天当成是‘感谢能在这里唱歌的日子’!”
台下有人在高喊:“望结酱,生日快乐!”
她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大家!那么接下来我想唱这首歌……《你的颜色》。”
音乐响起,是简单的合成器伴奏。
铃原望结开始歌唱。
前50秒,尤黎毫无感觉。
她甚至分了一半的注意力在继续处理她刚收到的“方舟实验室报告”。
第51秒,一句歌词飘进她的耳朵:“无人知晓的的,你的清晨,正悄然开始~♪”
尤黎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不是歌词有多特别,也不是旋律有多动人。
是时机。
就在同一时刻,她刚好处理到这样一条情报:“编号092实验体,于今日清晨5点11分确认死亡,死前的最后一句表态是‘我想再看一次日出。’”
而她耳边,刚好响起“你的清晨正悄然开始”。
镜头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似乎是拍摄者被人撞倒了。
画面歪斜,焦距失真,望结的脸在镜头里模糊成了一团暖色的光斑。
但她的歌声还在继续:“没关系的,一定~只属于你的颜色,任何人都无法抹去~♪”
尤黎突然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数据?异常?或者线索?
还是说,她只是在听。
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一般,在深夜偶然点开一个视频,然后只是听少女的歌唱。
视频结束了,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望结向台下深深鞠躬的一幕,她棕粉色的长发滑落在肩头。
评论区只有三条。
“Miyu酱赛高!”
“这首歌让我哭了好久……”
“下次live见!”
尤黎坐在黑暗里。
屋子里,只有面前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那个已经模糊的粉色光斑。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没有能量残留,没有法术痕迹,也没有异常数据。
只有一段粗糙的演唱录像。
但尤黎鬼使神差的,决定把这段视频保存进本地的文件夹里。
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在取名的时候怔了又怔,最后,她输入了“声音”。
然后,尤黎关掉界面,继续工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02.
某一个普通的下午,没有安排排练,铃原望结和往常一样决定前往自己喜欢场地去唱歌。
街头演唱,也是铃原望结每周的固定日程之一。
作为地下偶像,“星屑调色盘”的演出收入只能勉强的支撑生活,而街头卖唱的收入——虽然时有时无——是她用来买新吉他弦、复印自制小专辑、偶尔请队友吃可丽饼的梦想基金。
望结今天选的位置很好,背后是咖啡馆的落地窗,屋子内暖黄灯光能打在她身上。
她打开吉他盒放在地上,调整好便携的麦克风,试了几个音。
路过的行人大多匆匆一瞥,少数几个会放慢脚步。
环顾了一下四周,望结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老爷爷的动作缓了下来,似乎是好奇地想看看面前这位少女的实力。
望结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开始吧!”
等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粉色的眸子已经变得闪闪发光。
第一首歌是翻唱曲,轻快的流行乐调。
望结的吉他技法不算精湛,嗓音也不是格外突出,她并不是能震撼全场的类型,但——
她唱得很认真。
每一个吐字都像是在说“请听我说”,每一个笑容都像在说“能在这里唱歌真好”。
唱到一半的时候,她面前的吉他盒里已经有了好几张纸币。
一个放学路过的女高中生蹲下来放了张50的纸币,“望结酱,加油!”
望结边弹边对她抱以灿烂的微笑:“谢谢你认出我!今天要开心哦~”
03.
同一时间的三个街区外。
尤黎刚结束了一场长达8小时的情报跟踪——有关于方舟某个新实验室的潜在位置分析。
她的意识像浸在冰水里,指尖都有些发麻,眼前的街景看上去有种隔着一层毛玻璃的错位感。
尤黎感觉自己的稀薄化症状在加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的,也不知道该如何治愈,她的“存在感”开始越来越低。
并非是她对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感,而且这个世界对于她的存在感。
尤黎需要接触地面,需要用双脚走在人群之中,需要用眼睛去看真实的街景、用皮肤感受傍晚的风。
否则她会彻底变成一个冰冷的“情报处理终端”,而不是“活着的生物”。
尤黎关掉了所有会话窗口,推掉了所有的委托工作,走出了她的安全屋。
没有目的地,只是随便走。
风吹过尤黎的长发,她想去解析风的轨迹、温度、或者携带的信息……
然后她强行停止了自己的下意识。
“现在,只是走路。”她对自己说。
尤黎走过便利店,走过书店,走过飘着食物香气的摊贩。
黄昏的光把街道染成了暖橙色,她与很多陌生人擦肩而过,下班的人群、放学的学生、遛狗的老人……
这一切都和她隔着一层膜。
她像是一个走在实体世界里的全息投影。
直到——
她转过那个街角,听见了有些熟悉的歌声。
04.
最初只是背景音。
一把有点走音的吉他,一个女孩清亮的嗓音,唱着一首尤黎没听过的歌。
尤黎的脚步没有停下,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段歌词:“即便今天是结束之日,我也会歌唱,成为某个人的清晨~♪”
尤黎的脚步放缓了。
不是因为她被歌词触动到了,她读过太多比这更有诗意的文本,而是因为她认出了这个声音。
两个月前,那个深夜,那段粗糙的视频,模糊的粉色光斑,哼唱着“你的颜色”的少女。
这实在是太巧了。
尤黎没有准备去调查少女的行程,没有想过去追踪她的位置,甚至没有再主动点开过那条被她特意存在文件夹里的视频。
但是在这个傍晚,在这个街角,她遇见了。
尤黎停在人群最外围。
隔着五六个人的距离,她看见那头棕粉色的长发在黄昏的太阳光下像融化了的蜜糖。
少女满脸带笑,手指在吉他弦上认真地移动着。
地上打开的吉他盒里,散落着零星的纸币。
普通。
太普通了。
一个普通的地下偶像在街头卖唱,技术普通,设备普通,观众普通。
就像城市背景音的一部分。
但尤黎没有走开。
她靠在墙边,站在阴影里,听完了整首歌。
05.
已经唱了很久,望结的脸上挂着汗珠,她喝了口水,仅仅这样作为她短暂的休息。
然后,她对围观的人说:“下一首……是我自己写的歌,叫《星星的摇篮曲》。可能有点不太常熟……但是希望大家能喜欢~”
望结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架,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时,然后看见了尤黎。
不是因为尤黎显眼,她大半个身子都被阴影笼罩住了,像任何一个路过驻足的行人。
但望结的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了5秒。
“那位观众……站得好远,表情也好淡,像在发呆……啊,是不是累了?”
完全是随机的念想。
望结突然就有了想为了这位观众去唱歌的意思,当她开始弹前奏时,无意识地,在心里轻轻加了一句话。
“希望听到这首歌的人,都能稍微放松一点……”
她不知道这句话会流向哪里,就像把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海里,永远不会知道它会被哪朵浪花带走。
06.
《星星的摇篮曲》的旋律很轻柔,像黄昏时分的薄暮。
尤黎起初只是听。然后,在某个瞬间。
——她感觉到了“被注视”。
不是视觉上的注视,是一种微妙的存在层面上的确认。
就像有人在茫茫人海中,轻轻点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嘿,原来你在这里。”
周围没有精神系能量的波动,只有声波在空气中的正常传导。
但那种感觉还在。
很轻,很淡,像一缕烟,但确实存在。
“我正在被这首歌……看见?”
这个念头荒诞得让尤黎想笑,但她又笑不出来。
因为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正在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傍晚的风软软的拂过皮肤,街边刚做好的章鱼烧冒着诱人的香气,身边人群的谈话……
以及,自己站在这条街上,听着面前这名少女歌唱的此时此刻。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体验。
是名为“尤黎”的个体,此时此刻正在经历着的、不可复制的这个瞬间。
歌唱完了。
望结深深地鞠了一躬,零星的几个观众在为她鼓掌,有人开始往她的吉他盒里放钱。
尤黎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望结对每个人笑着说谢谢,看着她整理被风吹乱的乐谱,看着她拧开水瓶小口喝水的动作。
然后,望结又看向了她。
这次,望结对她笑了一下。
不单纯是偶像那种营业性质的笑,而是……像对朋友那样,自然地扬起了嘴角,眼睛弯了弯,仿佛在说:“你还在听呀?谢谢你!”
尤黎浑身一颤,她应该移开视线,应该转身离开,应该继续她“不介入”的观察者原则……
但是她没有。
她对她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望结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像是收到了什么礼物。
然后她转回去,开始收拾设备。
时间到了,她得回去排练了。
07.
尤黎没有上前说话,她没有要签名,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做任何会“打扰”对方的事。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望结背起吉他盒,对刚刚一直在听的几个路人挥手,“下周同样的时间,我还会来的!再见啦~”
然后望结小跑着离开了,棕粉色的长发在身后一跳一跳。
尤黎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黄昏彻底沉入夜色,街灯一盏盏亮起。
她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触感清晰,没有任何存在感稀薄化的症状。
停止了。
在走回家的路上,尤黎做了一件“没有意义”的事:她在街边的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一瓶望结喝的同品牌矿泉水。
她喝了一口,然后吐了吐舌头。
只是普通的水。
当晚,尤黎难得没有继续汇总情报,她写下了这样的日志。
“202X年X月X日,傍晚,街头。
卖场的少女唱了两首歌。
第一首是翻唱,第二首叫《星星的摇篮曲》。
吉他有点走音,但她唱得很认真。
有小孩给她投了100元,她看上去很开心。
她对我笑了。
风很暖和。”
08.
同一时间,在日常排练的练舞厅里。
望结正在换演出服,她的嘴里仍然哼着刚才在街头唱的歌。
一名队友探过头问她发生了什么,望结回答的时候眼睛依然弯弯的:“今天在街头唱歌的时候,有一名观众听完了整首歌!”
“诶~这不是常有的吗?”
“但是那个人啊,一直站在很远的地方,表情淡淡的,像在发呆……可直到最后我开始收拾的时候,她还站在那里。”
望结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说:“所以我想,她可能真的在听吧。不是为了打发时间,是真的在听。”
“那很好呀。”
“嗯!”望结用力点头,“只要有一个这样的人在我身边,我就会继续唱下去。”
她不知道那名观众是谁。
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她刚刚已经处于了裂缝的边缘。
她只是单纯地,为一名陌生人听完了她的歌而高兴。
这就是铃原望结。
哪怕只有一个人,只要她的歌声能成为那个人生命里一点点微弱的光,那她的歌唱就永远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