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龙的趴在那片空地中央，身上发出不一样的光芒。
我继续尝试，那些玻璃瓶子像暴雨一样砸在它身上。
一瓶、两瓶、十瓶、一百瓶——
每瓶药剂在触碰到骸骨表面的瞬间就会炸裂开来，淡金色和银白色的液体渗进骨骼的缝隙里，在那些原本空洞的眼眶中激起微弱的光芒。那光芒随着药剂数量的增加而逐渐变强，从最初的萤火虫大小逐渐膨胀成两盏探照灯。
“三百瓶......五百瓶......七百瓶......”
我一边操控风系魔法继续喷射，一边在心里默默计数。
骸龙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最明显的是骨骼本身的质地——原本那些灰白色的骨头开始出现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泽。它的四肢骨节变得更粗壮，脊椎骨的排列也变得更加紧密，整体体积虽然没有变大，但那种压迫感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飙升。
“一千瓶......一千五百瓶......”
我注意到骸龙的动作开始有了变化。
原本它只是僵硬地趴在那里接受药剂轰炸，但现在它的尾椎骨开始轻轻摆动——那是一种我在骸龙身上从未见过的自主动作。召唤兽理论上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它们的一切行为都来源于主人的命令，但此刻骸龙的尾巴在自行摇晃，就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宠物狗。
“两千瓶......两千五百瓶......”
药剂还在继续。
按照我的估算，当单类免疫叠加到9999秒的时候，理论上应该达到一个上限——但骸龙身上的状态告诉我……这个“上限”似乎正在被突破。
不是被动地“叠加到上限然后停止”，而是逐渐逐渐地变成双重免疫。
“三千瓶……差不多了吧？！好几年积累的库存已经用掉十分之一了啊兄弟！！“
就在这时，骸龙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那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从它体内核心散发出来的震荡波。那股波动以骸龙为中心向外扩散，掠过草地的时候让那些草叶瞬间变得枯黄；掠过空气的时候让我感觉到皮肤上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我看到了让我惊诧的一幕。
骸龙的眼眶里，原本微弱的光芒在一瞬间暴涨成两团炽烈的金色火焰。那火焰从眼眶里溢出，沿着它头骨的轮廓向下蔓延，在它原本空洞的口腔里形成了一团燃烧的魂火。
而最让我震惊的，是它的背上。
在脊椎骨的正中央，一对骨质的翼骨正在缓缓破壳而出——不是那种我在ACG作品里见过无数次的天使翅膀或者恶魔翅膀，而是一种完全由骨骼构成的、类似于西方龙的双层翼膜结构。那对翅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展开的时候足有三米多宽。
“......还挺帅的啊。”
看到这样的骸龙，我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实验成功了。
我看着眼前这只正在缓缓站起来的、骨骼版的巨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是放在原来的游戏里，怎么也会被人说一声“开挂啊？！”
是的，这就是开挂。
但在这个已经转化为现实的世界里，并没有外挂这种东西，有的只是不公平的绝对强度。而且，既然能研究出这个方法本身就说明这个方法并不是完全违背游戏规则的，否则GM或是什么早就出手干预了吧？
所以，严格来说，这应该算是......合理利用漏洞？
......算了，叫开挂就叫开挂吧，反正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吼————”
骸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召唤兽那种机械的、电子合成般的音效，而是一种真正的、来自生物共鸣的声音。那声音在空地上回荡，让周围的飞鸟走兽四散奔逃，也让我感觉到了一阵来自本能深处的战栗。
“动手。“
我下令让骸龙攻击一块巨大的岩石。
结果那块岩石在骸龙挥爪的瞬间就直接炸成了粉末——不是被打碎，是被打成了分子级别的粉尘。那种破坏力已经超出了我之前对骸龙的所有认知。
嗯。
看来双免疫之后，力量也随之增强了不少。
“这下赢定了啊，他们再来几万军队结果也是一样的。”
“双免疫……加上这种力量突破……“
贪念一下就上来了，我完全不满足于解决【人神】那点军队，还要为长远的未来做打算。
我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一只骸龙能做到这个程度，那理论上任何生物都可以通过同样的方法来突破极限。
关键问题在于这个“奇迹”是否是可重现？
为了找到答案，我不断地尝试，成批地消耗着仓库里的药品。
骸龙单次只能召唤一只，所以我不得不想办法召唤出其他的生物用作实验……
我让龙葵找人给我送了些低等级的召唤装备，于是……
一些低等级的召唤兽——哥布林、骷髅兵、史莱姆之类丑东西接连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些生物虽然等级低，但好处是召唤速度快，召唤成本几乎为零，而且很不起眼，在外也不会被人认为是什么危险玩意。
几个小时的努力后，我大概弄清了一些门道。
低等级召唤兽的双免疫实验从结果上看是失败了，只有骸龙真正出现了“双免疫”的特性，其它的生物充其量也只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发生了一些异变或强化。
哥布林变成了某种强化版的哥布林战士，骷髅兵变成了某种带装甲的精英骷髅，但都没有出现“种族质变”的情况。
这说明“双免疫”成功与否跟“原始素材的质量“成正比。
素材越强，突破的力量就越强，但只有素材强到一定程度（也许是世界级召唤出来的强度），才有可能变为双免疫。
骸龙本身就是世界级的召唤兽，所以它突破之后直接升级成了系统也无法定级的存在；而普通哥布林再怎么叠加，也只能变成“精英哥布林”。
然后是一些中等等级的生物——狮鹫、巨魔之类的，他们也就变的一般般。
实验结果印证了我的假设：这些生物在获得双免疫之后，战斗力确实有了显著提升，但远远达不到骸龙那种“脱胎换骨“的程度。
“所以关键是素材质量，而且还得是原本就有特殊能力的素材……”
双免疫的前置条件是世界级的生物，但世界级的生物素材太难得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入手。
帝国军队里有没有这种“高质量素材”？
估计应该是没有吧？
帝国军队的平均水平就是普通士兵，偶尔有几个骑士团成员能算得上中等。这些东西就算用了双免疫药剂，也最多变成“精英士兵”，而且是没有理智了的个体，还不如找个哥布林来干活。
除非——
“......等等。”
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龙葵，问你个问题。”
我通过心灵感应的装备联系了龙葵。
“帝国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战兽？或者守护兽之类的东西？”
龙葵想了想：“有。帝国皇家有一只传承了很多代的【炽焰狮鹫】，据说是建国初期就存在的古老生物。战斗力大概是……差不多稀有级？“
“稀有级？！“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
“东西在哪？”
“在皇都的皇家园林里……等等，吾主，您该不会是……？？“
“借用一下。”
“那是皇室的传承圣物，小公主可能会生气。”
我嘴角一笑。
“我只是借用，用完还给他们。而且……我会付租金的。”
“明白了，属下会去跟小公主交涉。”
龙葵用一种“我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感觉很有道理”的语气认可了我的要求。
……
…………
对，我直接趁着夜色溜进了园林，在骑士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打晕并带带走了狮鹫。
如此这般，三天后，我骑着一只焕然一新的炽焰狮鹫回到了前线。
那只原本就相当威武的狮鹫在接受完双免疫改造之后，整个气质都变了。
它的羽毛从原来的橙红色变成了炽烈的金红色，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燃烧着肉眼可见的火焰；它的爪子变得更锋利，爪尖上缠绕着雷电和烈焰两种元素；它的眼睛从原来的锐利变成了某种更加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洞察之光。
“一般般吧，还有提升空间。”
我看着那只炽焰狮鹫的数值，陷入了思考。
这只狮鹫现在的实力大概相当于一只普通的神话级召唤兽——但跟骸龙比起来还有差距。毕竟骸龙是紫装召唤兽里的顶级素材，改造之后直接飙升到了准神级；而炽焰狮鹫虽然是准神话级的原生生物，但改造后的上限依然受到原始等级的限制。
“所以......我需要找更强的素材。“
我的视线在地图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
“沃法利安。“
灵族的首都，那里有这个世界上已知的最强生物——世界之树的守护者。
但那是灵族的圣物，不太可能借给我做实验，过段时间再说吧。
“……那就先看看现有的资源能到什么程度。”
我决定先用现有的双免疫改造生物组建一支突击小队，用来应对【人神】的先头部队进攻，让他们明白这里不是想来就能来的。
小队的配置如下：
一只骸龙（世界级）——主攻，负责摧毁敌方核心单位。
一只炽焰狮鹫（稀有级）——副攻，负责空中压制。
三只强化巨魔（不确定什么级）——肉盾，负责吸收伤害。
十只精英骷髅（不确定什么级）——辅助，负责骚扰和侦察。
这个配置在纸面上看起来相当豪华——但面对【人神】那数万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可能还是需要些时间。毕竟双免疫只是抗揍，没办法直接让敌人都蒸发。
“算了，不想那么多，最后能赢就行。”
人神来袭的消息是在第二天的清晨传来的。
哥布林伺候报告说，人神的先锋部队已经在帝国边境集结，规模大约是五千人。主力部队还在后方，预计三到五天后会全部到位。
“五千人的先锋......这是来叫嚣挑衅的，肯定不会真的强攻过来。”
我做出了判断。
如果人神是想一波流推平帝国，那先锋部队的规模不会只有五千人——这个数字说明他们还在“试探”，想看看帝国的抵抗意志有多强。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