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神的先锋部队是一支以重装步兵为主的军队。
他们的装备相当精良——全身板甲、长枪、塔盾，一看就是那种正面硬刚能力极强的部队。配合他们行动的还有一些轻装弓弩手和少量的骑兵，整体战术风格偏向于稳扎稳打。
“这种打法......怎么说呢，很'专业'。”
我在远处的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敌军阵容，心里默默给出了评价。
重装步兵方阵在正面对抗的时候几乎是无敌的——长枪兵在前方形成枪林，塔盾手在两翼提供保护，弓弩手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这套打法在现实世界里可能算不上什么高明战术，但在这个游戏世界里，这套打法的效果相当不错。
问题是——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帝国军队，而是我特地准备的混编了骑士与怪物们的精英小队。
通过龙葵对小公主的威胁与龙葵在王宫内的信誉，本就已经掌控了半个朝野的龙葵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军队的指挥，以小公主的名义开始调动城内的近卫骑士们。
而我则装作是龙葵手下的指挥官，临时拿到了部分骑士的指挥权。
“全军后撤三千米，放弃最前方的防御营地，只留下陷阱魔法。”
“吾主，这是……”
龙葵愣了一下。
“重装步兵最怕什么？”
“……机动性差一些，怕被分割包围？”
“没错，但更重要的是——被消耗。”
重装步兵的战斗力很强，但他们的体力也是有限的。全身板甲加上长枪塔盾，一套下来少说也有四五十公斤。穿着这种东西行军和作战，对体力的消耗是普通士兵的两到三倍。
“如果我们一味地跟他们硬碰硬，那他们的优势就能发挥出来。但如果我们选择后撤、拖延、打游击，那他们的体力就会成为最大的弱点。”
我们的军队数量太少，编入的怪物军团虽然不死，杀伤力和魔力也相对有限，不能一开始就硬碰硬。
“可这样的话，帝国斥巨资建立的城池——”
“那些城池守不住的。重装步兵最擅长的就是攻城战，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任何城墙都会被他们攻破。”
我摆了摆手，让这位富可敌国的美女不要那么小气。
“我们该怎么安排？”
“让他们追过来，带着他们兜几圈再反击。”
人神先锋部队的指挥官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们的战略。
当他们发现帝国军队开始后撤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敌人怯战了”。
这让他们放松了警惕，开始加快追击的节奏，甚至为了加速放弃了部分的装备。
很遗憾，他们的想法过于简单。
他们的阵型在追击过程中出现了明显的松散。
原本紧密的重装步兵方阵被拉成了一条长线，塔盾手和长枪兵之间的距离也拉开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弓弩手为了跟上步兵的节奏，不得不放弃了原本的“三段式射击“阵型，变成了单排推进，整齐的队列七零八落，每个人都想抢战功。
“就是现在，到你们了，小可爱们！！”
我向怪物们下达了出击命令。
骸龙从高空俯冲而下，一爪子拍在敌军阵型的正中央。那一击直接砸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真空地带——周围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股冲击波震成了碎片。
炽焰狮鹫紧随其后，在敌军阵型的上空盘旋，一边喷吐龙息一边用爪子和羽毛上的火焰撕裂敌人的防线。三只强化巨魔从两翼杀出，它们的身体在双免疫药剂的加持下变得像坦克一样坚固，普通的刀剑砍在它们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而十只精英骷髅则在战场上四处游走，专门攻击那些落单的弓弩手和斥候——它们的身影在烟雾和尘土中若隐若现，就像一群幽灵猎手。
哥布林们则随意地从各处冲撞这些士兵+雇佣兵的组合，让他们明白就算是平时轻松搞定的小怪物，在帝国的领土上也会变成无可匹敌的大怪物。
雇佣兵们显然是轻敌了，误以为这些常见的小怪都只是凑数的召唤物，一一在蒙圈的状态下被干翻在地。
接着，重头戏来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啊！！”
见到双免疫狮鹫的瞬间，人神先锋部队的指挥官完全懵了。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敌人会有这种级别的生物参战——更没有预料到这些生物会如此难缠。双免疫的效果在战场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物理攻击几乎无法对它们造成有效伤害，而魔法攻击——他们那边压根儿没有什么像样的法师。
“撤！！全军后撤！！”
已经没机会了，指挥官的命令来得太晚了。
骸龙已经杀穿了他的防线，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眶直视着这位人神指挥官，让后者瞬间产生了一种被审判的错觉。
“退下！你们胆敢反抗人神——”
骸龙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一爪子下去，人神先锋部队的指挥官连人带马被打飞出去了二十多米，落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你们带头的已死！！”
“指挥官死了！！”
“想活命的就给我滚！！”
失去了指挥的先锋部队瞬间崩溃，两只在空中大开杀戒的怪物交叉飞行，地下的士兵们惨叫连连。
士兵们四散奔逃，连基本的阵型都维持不住了。我的双免疫改造生物们趁机扩大战果，在溃兵中大开杀戒，将这支五千人的先锋部队杀得七零八落。
王宫里带出来的骑士们抓住机会，也冲进了战场，后续的战斗我已经没有兴趣观看。
毕竟，一盘散沙的结局只有投降。
我把前线交给龙葵看着，自己则找了个阴凉地去睡午觉。
战斗结束后，龙葵叫醒了我。
“战果统计——敌军五千人，先锋部队歼灭一千五，剩下的都撤离逃走，我方零死亡。”
“零死亡？”
“是的，多亏了吾主研究出的特殊强化，不然先头部队可能会直接打进城内。”
我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双免疫改造生物的实战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物理和魔法双重免疫，意味着它们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只要不遇到那种“无视防御“的终极技能，它们就能在战场上横着走。
“传令，全军休整，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势。”
“吾主。”
龙葵有些担心的声音传来。
“嗯?”
“人神的主力部队还在后面——根据情报，他们的规模在五万人以上。”
“我知道。”
“您觉得......现有的这些双免疫生物，能应对五万人的军队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
“不能，魔力是有限的，就算是五万只猪也没办法解决完。”
这是我给出的诚实答案。
骸龙和炽焰狮鹫虽然强，但它们终究只是两只生物和召唤物。面对五万人的大军，就算它们再怎么厉害，也会有魔力耗尽的时候。
“所以我们需要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远方。
那里是帝国边境的方向，也是【人神】主力部队正在集结的地方。
“谈判。”
“他们真的会愿意么？”
“问题不大。狮鹫和骸龙过去逛一圈，就会愿意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让自己手下的两只宝贝天天去人神军队主力的脑袋上方盘旋，时不时骚扰一下。
虽然造成不了多大损失，但精神上的折磨可是实打实的有效果。
我没想到的是，谈判的机会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据龙葵在战后放回去的舌头所说，先锋部队被全歼的消息传回去之后，三名带队的【人神】就陷入了意见不合的内讧之中。
其中一名人神已经决定退出与我的争斗，一名坚持主战，带队绕路离开。
剩下的那一名打起了退堂鼓，主动派人送来了停战请求。
我看着那封信，嘴角微微上扬。
“打了败仗就想着谈判，这人神还挺……识时务的。”
说不定司晨之前的遭遇也让他们有些恐惧，毕竟司晨的强度就算不是人神最强，至少也是前三强的程度。
被我如此轻易地结局，连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转而想靠人海战术向我和帝国施压，但现在先头部队又吃了个大亏，识时务的人差不多也该退场了。
“吾主，您打算见他们么？”
“当然，难得他们主动送上门来，不见白不见。“
谈判的地点定在了边境的一座废弃城镇里。
我独自前往，龙葵和其他人留在城外待命。这不是因为我自信过头，而是因为——谈判这种事，人越少越容易成功。
对方派来的代表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气质儒雅而淡定。他的外表跟普通的人类没什么区别，但我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的不正常。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相当“数据化”的存在感。
普通的人类身上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杂音——情绪波动、身体微动，总而言之就是会有那种“活人感”。
但这个人身上的一切都太过......规整了。每一个表情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机械般的节奏感。
“龙骑阁下？摘下面具我都有点认不到了。”
“现在认识了，希望以后你记住，别招惹我。”
“说实话，我有些意外。”
“意外什么？”
“在我的推演里，你的胜率应该是零，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你的推演才有问题。“
“也许吧，但我更倾向于认为是变量的问题。”
“什么意思？”
“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变量。”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审视？
“你是从外面来的，【重生者】对吧？“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了。
“......你在说什么？”
“不用隐瞒，猜都能猜出来。重生者有很多，但你有所区别，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变量'——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异常数据。“
“所以呢？”
“我跟司晨那个野心家不同，我对你很感兴趣，想跟你合作。”
“哦，但我不想。”
“别急着拒绝。”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水晶球的东西，内部流动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这是我从世界之树附近找到的东西。它能记录这个世界上所有重要事件的数据。而根据它的记录，你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是——三年零七个月前。”
“不愧是【人神】啊，这么特别的东西都有，这东西是世界级的装备吧？”
“三年零七个月，恰好是《灾变之境》这款游戏开始公测的时间。”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暂停了。
他知道。
他知道我来自“外部”。
他笃定我是玩家，并且也自报家门。
“你不也是么？有什么问题么？”
“我也是从外面来的。只不过，遗憾的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比你更早，手里有你想知道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