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坐在了我的自行车后座,我们再一次越过了木板桥,穿过了枫叶林。红枫铺满在了道路两旁,路灯上。
“可以透露透露下次秋日祭的表演吗?”
忧掐了我左肋部的肉,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痛。”
“你觉得部长,额,就是话剧部的部长人怎么样,白天你说是个好人,我想具体听听。”
“和你一样温柔,都能够接纳我”
听到这句话,我理应为她感到高兴。在这个世界上能善良接纳她这种或者说我这种怪人的人本就不多。
可不知为何,一丝异样的情绪却像藤蔓一样缠上了心头。
“那他也是你的朋友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语气过重了?显得我像是在无端的质问她。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
我着急地在脑中寻找适合的说法,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破坏了这本就不牢固的友谊。我和她从第一次交谈到现在也不过才五天而已。
“他对你是什么看法”
我尽量用我能说出来的委婉来问她,我怕失去她这个朋友,假如那位部长追求她,我势必会因为避嫌而又变得孤身一人。我减缓了车速,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哪怕只是在一辆自行车上。
她的语气听起来让人顿感严肃起来:“你在撒谎。”
“我,我不是那种意思,我只是”
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完蛋了,这种敏感的话题果然就像在薄冰上行走,每一步都在决定命运。
“你明明关心的是我会被部长骚扰吧,但是又不好意思直说,害怕被我误解为说部长的坏话。放一万个心好了部长是个超级好的好人,而且哪怕你那样子说了我也不会生气哦,关心朋友是朋友应该做的事。应该吧,毕竟没有经验嘛。”
说完后,她轻轻抓住了我的衣角。
她的单纯和王道热血漫的主角一样,信赖与理想。
额头上一颗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汗珠落地,我悬着的心得以暂时一放。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那以后请多多包容我。我总是容易不经意间犯错。”
“彼此彼此!”她高兴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是混着微风拂叶的沙沙声、车轮碾叶的细碎声响传来的。
一片红枫落在了我的卫衣帽里,忧将它取了出来,轻轻地插在我的头发里。我回头看
到她在捂着嘴笑。
“有那么好笑吗?”
“很可爱呀”
“我一直戴着,你会一直高兴吗?”
她被我的话逗笑了,又掐了我的肋部。
“疼诶。”
“我也不知道,你要是想一直戴着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
她在坏笑。
“哼,我才不想戴呢。”
我和她今天的共处就像阳光下的影子,黑夜到了也就隐去了,再过一个路口就是她家。
“很是暧昧呢,中午我就看出来了。”
声音是不远处的路灯下传来的,草薙部长和一名女生。看到还有草薙部长和那名女生,忧向我靠了靠。人多起来又变回了怕生的猫。
“前辈好。”
“部长好。”
草薙部长和旁边的女士笑着看着我们俩,递出了手里面的章鱼小丸子。我和忧都摆手拒绝。随即他给我们介绍了和他一起的那名女性。
“她是园田纱夜,也是话剧部的一员,最近个人事务比较繁忙所以没怎么在话剧部露面,同时还是我的青梅竹马兼补习老师兼女友兼未来妻子。”
忧对草薙部长的说明点点头。这定语有够长的,不带这样子秀恩爱的。不过纱夜前辈和草薙前辈自己都不介意。
“小光,小忧和我说过你。看来感情发展的很迅速嘛。要照顾好她。”
“不是那种关系,是朋友!”
忧的回答和我异口同声,我们互相望着对方,用眼神对对方说为什么要抢我台词。
“哼哼,太甜蜜了”
纱夜前辈微笑着扭了一把在笑的草薙前辈,然后对我说:“要是没有入其他社团可以考虑加入话剧部,马上三年级的引退了会缺很多人,今年一年级入部的人太少了。”
“我会考虑的。”
草薙前辈看了看手表“那就这样吧,我和纱夜先走了。要照顾好小忧哦!”
他们走后,我和忧就待在原地,互相尬着,扣着自己的手指,看着地下。我偶尔会用余光去瞟,她的手抓着自己的衣角。
“被前辈误会了啊。”
“是啊是啊,明明就是朋友之间很普通的行为嘛。”
我认同忧的观点,明明就是朋友间很普通的行为。
“是啊是啊。”
“那我回,回家喽?”
忧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怎么了?
“如果害怕我可以陪你到家门口。我没有什么赶时间的事。”
她双手握拳,红着脸:“怎么可能害怕。”
我慢慢靠近她,伸出手把头上的红枫取下,将取下的红枫插在她头上。
“很可爱呢。我想你和我想的一样,才发现有朋友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今天我很开心,因为你,比吃一百个涂了沙拉酱的饭团还开心。”
听了我的话,她嫌弃地看着我,面部表情极其丰富,眼睛一大一小的睁着,嘴角用力的向下撇。她比之前开朗多了,缓缓开口道:
“奇怪的比喻又增加了,果然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