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就先好好看一下泰艾坦他留给你的东西吧。”
一周后,迷月的身体终于有所好转。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她经常看到她的姐姐绘月的遭遇。
似乎,绘月会遭受这样的待遇,以及被迫变成魔族与朔月有很大的关系。
朔月,提起这个名字迷月的心中就积攒起怒火。
她想要质问她究竟为什么要杀死父亲,想要质问她为什么残害姐姐。
虽然这个姐姐以前跟她的关系并不和睦,经常欺负她。
但她最起码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明明记忆里,朔月以前经常照顾她们的。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休息的时间里,迷月认真研究了泰艾坦留下的遗产。
所谓神力,是整个世界一切生命的源质,而魔力,则是在此基础上沾染了生物本身的特性。
生物因本能的趋利避害而产生的劣性与一些特殊情况下(例如哺乳动物母性本能保护子代)高尚品质所产生的特性。
或许这样说并不准确,因为所谓的劣性和高尚全部都是人为所定义的东西。
总之,魔力是在神力的基础上融合了生物的本性所产生的。
但魔力并不存在意识,只会遵循生物的本能。
侵蚀并吞噬一切可以转化的物质,最终将其同化。
薇伽斯的研究表明,所谓魔兽和魔族,其实都是因魔力侵蚀过度而被彻底同化的生物。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的话,人族和魔族其实都是同一个种族,呵呵,同一个种族自相残杀了数千年,真是讽刺。
回归正题,神力作为生命的本质,是魔力侵蚀的最主要目标。
但魔力是神力因沾染生物的本性的延伸,如同分化后的细胞一般,功能更多,但也失去了可塑性。
只要接触到神力,魔力便会不受控制地想要“吃掉”神力。
而神力也不会坐以待毙,它会展开防御,随后反击。
在这一个过程中,神力会部分被同化,另一部分会将对抗过程中逸散的能量吸收,如果入不敷出,最终化为逸散的能量消散。
这个理论实在太过离奇,目前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尚未被完全发现并证明。
但一旦能够检测到,那么关于神力方面的很多研究都会迎刃而解。
不过,虽然以上描述中,魔力要比神力危害性更大。
但是,实际上,如果魔力不去侵蚀神力,神力如果自然消散并且没有接触到魔力。
它会被动地被生物吸收,并在生物的体内凝聚到一个核心。
随后,生物的本质会全部被吸引至其中。
当时机成熟时,神力固化成为银白色菱形结晶,这种状态下的神力非常稳定,魔力无法穿透其表面对内部进行侵蚀。
一旦形成了这种结晶,生物体体内便会出现灰白色类似玻璃的透明岩石颗粒。
当到达一定阶段后,便会极快地吸收生物的生命力,开始向生物体表外“生长”。
在穿透生物体表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成熟,它会向外产出新的神力。
在这个过程之中,生物体的意识和灵魂都会完全被吞噬,而肉体则被没有任何意识的神力所操控。
不过只要在成熟之前将被神力感染的生物体肉体摧毁,就不会进入这个阶段。
这个研究证明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实。
生物在魔力和神力的互相制衡下才能苟延残喘。
一旦二者缺失其中之一,生命便会被另一力量所支配。
但也因此,一个问题困扰了我。
如果一个世界正常发展的话,魔力会维持在稍微比神力多一些的量,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出现被魔力侵蚀的生物。
魔兽,魔族都不应该出现。
翻阅大量古早文献发现,魔兽和魔族确实并非一开始就存在的。
一切的线索指向了那场神战。
那场除了三神之一的斯蒂芬森外,几乎所有神明都陨落的神战。
一切文献都指向从那时起开始出现魔兽和魔族的。
我突然意识到,象征魔力本源的凯撒和象征神力本源的阿尔狄安娜的陨落是否会是这一变故的根源。
随后,我将目光转向了梦境。
而关于梦境,迷月给我提供了一个关键的线索。
她曾在第一次进入梦境时遇见过大量灰白色玻璃样岩石,并且其内部是浓缩到液化的神力。
虽然据她所说,在那之后并没有再一次遇到那个地方,但梦境中到处弥散的神力恰恰说明了问题。
众所周知,梦境是阿尔狄安娜所开辟的新世界,那么,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梦境,是否原本也存在魔力,只是被凯撒引渡到了我们的世界,而我们世界的神力,被阿尔狄安娜引渡到了梦境。
或许,这就是神战开启的根源。
两位似乎在某些古早传言中作为未婚夫妻的最强神明,似乎发现了魔力对于新诞生神明的危害,同时发现了神力对普通生物的危害,而对此进行了一些调整。
过程我们无法知晓,但最终的结果是只有神力的梦境和只有魔力的现世界。
按照他们的计划,引渡神明前往梦境。
按照猜测,可能是两位神明中的一位神明发现了异常。
生物本身无法单独承受任何一种力量。
所以,祂反悔了。
而这位反悔的神明,大概率是神战中以一己之力屠杀所有神明,最终与凯撒同归于尽的阿尔狄安娜。
按照这样的结果而言,阿尔狄安娜没有机会将世界回归原本的模样。
但是,众神死亡所逸散的神力也许补充了现世很大一部分的空缺。
如果这项研究无误的话,恐怕能够彻底推翻现今一切教会的神谕。
一切研究都将停滞,我们必须彻底思考魔力与神力究竟该如何去平衡。
人类的未来,到底该如何前行……
我得不出任何的结论。
但,我将一切的希望寄托于我的女儿们身上,她们,一定能带领人类迈向魔力和神力问题被解决的未来。
这并非直觉,也并非没有事实的妄言。
或许,她们诞生的意义,便是为解决这一难题。
这对于她们而言责任太过沉重,所以,人类需要给她们足够的时间。
迷月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结晶。
“父亲,如果我按照艾尔瓦加尔的计划继续下去,或许,只需要牺牲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到您所希望我们所做到的未来。”
走在路上,迷月这样想着,来到了大厅之中。
这里,有着众多尚能看到遗骸的浑身长满灰白色玻璃尖刺的怪物。
以及已经彻底变成玻璃岩石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的东西。
也许,薇伽斯,不,艾尔瓦加尔她从始至终都很清楚泰艾坦在无数前人的基础上,拼尽一生所研究出来的东西。
并且一直在尽力地拖延现世被魔力彻底侵蚀未来的到来。
虽然这种手段过于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