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居然只是中位法师?”
蜜特莱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你早就取得上位认证了呢,那天你释放的魔法绝对有上位水准了吧?”
“条件不达标,没办法的事。”
我耸了耸肩表示遗憾。
蜜特莱没有多说什么,回过头继续清理着挡在山路中间的树干和枝丫。
虽然我很早就习得了上位魔法,但按这个世界的标准,我依然不能被认证为上位法师。
原因有二。
其一,我并没有觉醒“魂之禀赋”。
魂之禀赋,是每个人都有可能觉醒的特殊能力。也是象征着战斗迈入高阶水平的重要门槛,无论是法师还是战士还是暗杀者,要想取得上位认证的话,魂之禀赋都是不可或缺的。
让我们用RPG游戏来打个比方吧。
魂之禀赋相当于每个稀有角色的专属机制,是独属于某个人的底牌,这是这个世界的共识。
但关于这张底牌的获得方式和决定能力的关键的部分则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魂之禀赋是神明随机降下的赐福,也有人说它来自持有者的强烈愿望。
当然要我说,可能只是游戏策划一拍脑门想出来的东西罢了,可如今,这这东西成了限制我的一大阻碍。
无论我怎么努力和摸索,都找不到半点魂之禀赋出现的迹象。
摸索体内魔力通路也好,冥想也罢,种种可能性都被我探索殆尽。
在那个晚上我站在屋外对着空气大喊“系统!”被科沃茨撞个正着之后,我就放弃了尝试。
科沃茨似乎认为我在实验什么新魔法,所以也没多说什么,但成年人做这种中二病一样的行为被小孩子撞见也够难为情的了。
总之,魂之禀赋从此就被排除出了我的考虑范围。
让我们回到刚刚的话题吧,没有取得上位认证的第二个原因。
异常的魔力量。
当然,在什么什么学院的入学仪式上用浩瀚的魔力量撑爆测量的水晶球在全校人面前大出风头这种事情我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惜事实完全相反。
我的魔力量少得可怜。
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了,毕竟瘦死的骆驼也会比马大,但这副身体可是精灵。
精灵本该是魔力亲和度和魔力量都很出众的种族,但不知为何我的魔力量远低于平均水平。
此外,魔力量并不完全由天赋决定,后天的锻炼也可以起到扩张魔力通道的作用。
也就是说,魔法用得多了,魔力量就会越来越大。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所在。
我在山里待的时日并不短,几乎每天我都会使用和实验魔法,按理来说这种使用频率下我的魔力量早就该大幅上升了。
可是每当我检视自己的魔力通道时,它都没有丝毫变化。
大概是什么与生俱来的缺陷吧。
因为这两个原因,我至今也没有取得上位认证。
这具身体只要放上一两个上位魔法就会力竭,根本无力支撑我通过考验持久力的测验。
科沃茨倒是觉醒了魂之禀赋,同时还拥有了巨大的魔力量,所以下山没多久就取得了上位法师的认证。
不知不觉间那小子已经成长到了那种地步呢。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我果不其然被脚下伸出的树枝绊了一跤。
“呜呃。”
“小心点,这条路太难走了,到处都是绊脚的东西”
蜜特莱咂了咂嘴。
“真是的……不能用个什么飞行魔法之类的把我们直接带过去吗?”
“那个消耗就太大了,上山用了这个,下山的时候可得让你把我拖回去了。”
我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况且,前面会有什么魔物还不能确定呢。”
“是是是~”
我们离开了乌恩城,正在步行前往下一座城市的旅途中。
戈特弗里德给出了一笔不错的酬金,在偿还完欠款之后原本还有不少富余,但我又将一部分交回了戈特弗里德,让他将这笔钱作为收殓伊拉姆要塞附近的残骸和村庄重建工作的资金。
毕竟是自己当初亲口许下的诺言,事情解决之后肯定要履行。
虽然看着又一次干瘪下去的钱包,感觉心里也有什么地方瘪了下去。
“什么嘛那个臭老头,话说的倒是好听,路费可一点没给……”
也想过向主教求助,不过他表示积蓄大部分都用于赈灾了,目前也没有多余资金。
还能怎么办呢。
之后我们自然是过回了紧巴巴的日子,只能一路上接些小委托在赚取路费。
这次也是一样。
村民们抱怨自己田里的作物被不知名生物啃的一塌糊涂,所以委托了我和蜜特莱来做调查和驱除工作。
将田里发现的痕迹和周围环境做了比对,最后我们把目标锁定在了这座山上。
“应该就是这里了。”
蜜特莱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前面。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宽大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野兽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着。
我抹了把汗,把黏在额头上的头发理好。天气有些闷,加上四下无人,兜帽早就被我摘下。
“让我来看看。”
我压低脚步凑到了洞口前,黑漆漆的洞口没有一点点动静。
闭上眼仔细聆听了半晌,在呼呼的风声之外终于听到了几声微弱的野兽叫声。
看来是野猪一类的生物,这也和现场的痕迹以及村民们的描述吻合。
我朝蜜特莱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里。”
“那我们悄悄摸进去然后我一锤一个?”
蜜特莱从腰间抽出了锤子,比划着下砸的动作,一边用压低的声音问道。
“哼。”
“你笑什么。”
偷偷摸进去出其不意一锅端掉确实是这种情况下的正常解法。
但,这是敢于冒险之人的思维。
这种时候就应该求稳!
上山的过程特意节省魔力,不惜浑身冒汗也要坚持用双脚爬山的理由!
正是为了这一瞬间的释放!
我举起了法杖。
“……你真要这么做吗?”
“当然。”
法杖已经对准了洞口。
“这个方法最有效嘛。”
风暴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