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合作愉快。”
凯德显得并不意外,随后他拿出了早已拟定好的委托书交给了我们。
就这样,我们敲定了和凯德的委托,委托内容是在商会安保彻底完善之前保护凯德的生命安全。
当晚,凯德便安排我们搬进了商会的空房。
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的食宿总算有了着落。
一夜无话,第二天,委托便正式开始,商会原本的护卫同时也需要保护好瓦伦蒂的其他员工,所以这段时间,凯德的安全便由我们全权负责。早上开始,我们便来到了凯德的办公室。
推开门,就看到早早就开始伏案工作的凯德。
“啊,你们来了。”
凯德向我们简单致意后,便继续投身于文书的海洋当中。
我和蜜特莱对视了一眼,随后分别站到了窗前和门口,将感知调动到了最大,感应着附近的异动。
在窗边探查之余,我瞟了一眼凯德桌上的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入眼帘,看上去简直毫无章法,他一手拿着账目,一手握着笔,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舞动着,一行行算式让人眼花缭乱。
只是看了一会,我就别过了头去。
数学无论在哪里都让人头疼啊。
接近中午,我们跟随账目清查工作告一段落的凯德来到了街上,开始和各家店铺交涉。店主见到凯德都露出了一副苦涩的表情,看起来日子相当不好过。
连续几家店都是如此,在走出最后一家杂货铺之后,凯德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这段时期大家都不好过啊,只能先劝他们咬牙忍下来了,等熬过这段时间,再考虑给出相应的补偿吧。”
“嗯,是啊……”
就在这时,我感到后颈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呃?”
我快速转过身,将法杖紧紧握在手中,魔力同时开始聚集。
但是,背后只见到熙熙攘攘的行人。
“怎么回事?有状况?”
蜜特莱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嗯,刚刚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
不同于那些始终在远处窥视着的“眼睛”,而是更近,更危险的气息。
蜜特莱将感知调动到最大搜寻着,但最后也一无所获。
蜜特莱和凯德转头看向我。
“真不是你搞错了?”
我循着直觉,快步走到了一旁的小巷前。
探头向里望去,整条小巷一览无遗,但除了路边的一堆干草以外,里面什么都没有。
“有发现吗?”
“蜜特莱,你说那个草垛里有没有可能藏人?”
我戳了戳一旁的草堆。
然后吹个口哨就可以把敌人引来之类的。
当然,我的猜测换来了蜜特莱的白眼。
*
小插曲过后,时间来到下午,我们跟随凯德回到了商会二楼,他的助理查尔斯——那个先前为我们引路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一件件事务被他飞快地汇报着,而凯德也用极快的速度给出了判断以及相应的解决方案。即使二人的效率在我看来已是极高,但这些繁杂的事务直到太阳西斜也才完全处理完毕。
抬头望向窗外,夜幕已然降临。
商会早早地紧闭了大门,员工也早早地回房歇息,只留下几名守夜的护卫。
我挥动着法杖,在凯德的房间里布置着侦测魔法。凯德抱着手,在一旁饶有兴趣地围观着。
“相当精妙呢。”
“您过奖了,只是些简单的防护措施而已。”
“唔,虽然我没什么魔法天赋,但法阵还是看得懂一些的,在我看来这个法阵可比市面上的那些精妙的多。”
我只得勉强笑了笑,随后行了个礼,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布下了好几重防御措施,应该不用轮流值夜了吧。我望着粉刷的雪白墙壁,凯德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蜜特莱也在另一侧的房间,她的直觉比我敏锐的多。
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梦乡。
*
我睁开了眼睛。
望向窗外,现在已是深夜。
但直觉告诉我,似乎有什么状况。
我屏息凝神,感知着四周的环境。
门口的护卫仍在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商会的大门依旧紧闭,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多重侦测魔法也没有响应……不对。
有一处的魔法有极其微弱的反应,微弱到一般情况下会被普通的探测术式漏掉。
是办公室方向。
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没有提灯,只带着法杖向办公室的方向摸索着前进着。
现在不能去叫醒蜜特莱,如果已经有人潜入进来,这点动静也足以打草惊蛇。
我在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将耳朵贴在了门上,仔细倾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窸窣,窸窣。
虽然极其微弱,但声音确实存在。
有入侵者。
我侧过身,一只手将法杖握在手中开始聚集魔力,一只手则摸向门把手,将门缓缓的推开一条缝——
吱呀——
该死。
该提前给这门上点油的。
翻动物品的声音戛然而止。
走廊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后,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唰——
一把漆黑的匕首刺穿了我原先站立的位置。
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凝聚起了几道风刃飞射而出,唰唰几声,风刃穿透门板砍在室内物品上的声音清晰可闻,但没有其他声音。
我推门向里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唯有办公桌后的窗户被推开,晚风席卷着桌上的文件,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逃了?
那股异常的气息似乎消失了。
我踏进了办公室。向着窗口走去,晚风拍打着我的脸颊。
我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前向下看去,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巡夜的士兵手中的灯火依稀可见。
被他逃了。
我咂了咂嘴,随后准备叫醒蜜特莱和凯德商量对策。
就在这时,白天那种感觉突然又袭向了我,后颈的鸡皮疙瘩又一次冒了出来,这一次感觉更加明显。
是杀意。
我转过身,然后,与入侵者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