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刺穿了黛丝的身体。
但并没有传来剑刃穿透血肉的声音。
“呃？”
对方的暗杀者陷入了混乱，黛丝趁机闪到了他背后，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最后一个敌人应声倒下，黛丝甩动刀刃，清理着刀刃上的血迹，转头看向了傻眼的我们。
“忘了介绍了，这就是我的魂之禀赋，‘存在抹杀’。”
她伸手向墙壁探去，拳头并没有与墙壁相碰，而是陷入墙壁消失不见，再次抽出手，墙壁上没有一点痕迹。
“我可以在短时间内抹去自己和部分物品在物质领域的存在，时间长短则随抹去的部分多少而变化。魔法和直感都无法观测到我。”
真是，夸张且不讲道理的能力。
她看向我。
“当然，不知为何，对你似乎没那么有效。”
大概是因为，我原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吧。
这句话可不能说出来。
黛丝在周围摸索了一阵，最后在一个管道口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她伸手探向管道口，手掌直接穿过了格栅，在叮叮咣咣的几声过后，整个格栅就被她轻松卸了下来。
“太犯规了吧……”
嘀咕了一声后，我们紧跟着她爬进了管道。
＊
地下水道内本就一片漆黑，而管道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凭借前面的黛丝发出的一点点响动判断距离和前进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黛丝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她回头用口型向我们示意道。
我低头向下方的格栅看去，但视野实在是狭窄，什么都看不到。
“出来吧，我听见你们的动静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黛丝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声音的主人是谁，这个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蝮蛇。
我举起手，向身后的蜜特莱做了个手势。
轰隆！
伴随着巨响，整个管道连同天花板都应声坍塌，我们顺势落在了地面上。
“哎呀呀，现在的小辈可真是闹腾。”
一脚踢开被坠落的天花板砸晕的守卫，我看向前方的人影，那人现在并没有带兜帽。
“不亮个相吗，蝮蛇？还是老年斑太多害羞了？”
蜜特莱出言嘲讽道。
蝮蛇干笑了两声，随后转过了身。
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是你？”
＊
蝮蛇有着一副老妇人的面孔。
更具体地说，就是前些日子我们在街上遇到的老妇人。
她仍带着那奇怪的头巾，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们。
“我还以为是几只无知的小老鼠，没想到是别的东西。”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蜜特莱和我，最后停留在黛丝身上。
“真没想到，你竟敢背叛我，‘死神’，连项圈都拴不住你吗？”
“你说的项圈，是这个吗？”
我举起手随后松开，一堆碎片哗啦哗啦地掉在了地上。
“哎呀，抱歉，我本来想给它做个清洁的，只是它质量实在有些差了，需要我赔你一个吗？这一次，放在你的心脏上。”
我笑嘻嘻地看向蝮蛇。
蝮蛇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很好，需要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动手的情况，还真是久违了。”
她抬起手，向着自己后脑伸去。
啪嗒一声，她的头巾掉落在地。
“哇哦……”
我不由得吃了一惊。
她的头发，不，那真的能被称之为头发吗？
那分明是一条条活生生的蛇。
她的身高猛然拔高，从袍子下摆露出的赫然是一条巨大的蛇尾。
“就让你们领教一下吧，阿利坎特的‘蝮蛇’之名。”
＊
我一个低头躲过了从空中激射而来的毒液，那毒液溅到了墙上，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万万没想到。
“蝮蛇”居然不只是个形容词。
说到底，怎么有人类能长成那副模样，那分明是魔物吧？
是什么美○莎吗？
“呵呵，反正是将死之人，告诉你们也无妨，这是与魔族交易得来的肉体改造技术，我现在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褪去了旧皮的蝮蛇，将迎来新生。”
“也不怎么新啊，你皮肤不还是皱巴巴的。”
闪身躲避之余，我出言嘲讽道。
这句话好像刺激到了她。
“你这傲慢刻薄的尖耳朵混账，我先拿你开刀！”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
我感到有些委屈。
蝮蛇头上的毒蛇们张开了口，连续数道毒液喷涌而出。
侧身躲过第一道。
低头躲开第二道。
第三道第四道用土墙挡住。
我再度抬起手，射出几道风刃，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她头上几条毒蛇的脑袋。
那些无头蛇剧烈地扭动了一会，随后又长出了新头。
“呃，好恶心……”
这种时候不应该有什么专门封印这种怪物的神剑之类的吗。
但很遗憾，现场所有人的武器都和剑不太沾边。
看准时机，我将燃烧药剂砸向了蝮蛇，随着一声巨响和冲天的火光，她头上的毒蛇惨叫着缩回去了一部分，但很快就开始了再生。
蜜特莱挥舞着晨星锤，砸碎了离她最近的毒蛇的脑袋，毒蛇冒着白烟缩了回去，似乎还有被什么东西灼烧的声音。
“注意到了吧！”
蜜特莱大喊道。
蛇头的再生速度减慢了。
注入了信仰力的攻击减缓了她的再生速度。
我和黛丝对视了一眼，立刻理解了蜜特莱的用意。
由我们来制造空档，想办法给蝮蛇的本体予以重创。
但情况不太允许我帮忙。
不只是毒液，横扫的蛇尾也同样致命。
“呜哇！”
我一个飞扑扑在地上，蛇尾从我头顶呼啸而过，将一块岩石击得粉碎。
真是要命。
“黛丝！能接近她吗！”
“有点难度，能全身进入抹杀状态很短，而她的攻击距离太长。”
黛丝的身形在空中缓缓浮现。
越是靠近蝮蛇，攻击就越密集越猛烈。离她一米左右的距离几乎是被全方位的攻击覆盖。
“蜜特莱，壁垒！”
躲开一道飞溅的毒液，我向蜜特莱高声呼喊着。
不一会儿，光之壁垒就在我身前出现。
就是现在。
我在原地站定，开始吟唱起了魔法。
察觉到了我的动作，蝮蛇瞬间调转了攻击对象，抛下一直在边缘骚扰的黛丝和能造成明显威胁的蜜特莱，无数的毒液向我飞射而来。
想要创造足够的条件，就要来一记狠的。
现阶段最强的攻击魔法。
完整的三节咏唱。
将剩余的魔力悉数灌注于这一击——
毒液命中了光之壁垒，发出了一阵阵的嘶嘶声，壁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着，可见毒性之强。
必须再快点，但不能着急。
我尽量无视开始出现破洞的壁垒，拼尽全力地咏唱着。
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
轰！
蛇尾横扫而来，屏障应声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