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被反杀了(悲)

作者:泡面飞了 更新时间:2026/2/20 0:31:21 字数:6925

清脆响亮的拍击声猝然在山道间炸开,盖过了近处溪流的潺潺水声。张栀这一掌蓄力精准,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紧绷的、充满弹性的臀肉之上。掌心传来的触感温软而丰腴,带着惊人的韧性与弹力,如同拍在熟透的蜜桃上,手感绝佳之余,还伴随着一股反震的力道,让他虎口微微发麻。

“咿呀——!!!”

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从红发少女口中迸发而出。那叫声中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羞愤、猝不及防的疼痛,以及某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条件反射般的恐惧。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被击打的部位直冲脑门,熟悉的力道与打击感让原本就警惕四周动静的狐妖少女瞬间浑身一僵。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周身伪装用的灵气屏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

原本用秘法隐藏起来的赤色狐耳“噗”地一声从发间弹了出来,毛茸茸的三角耳朵因为受惊而笔直竖起,耳尖微微颤动;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也“唰”地展开,赤红的绒毛根根倒竖,瞬间膨大成原先的两倍大小,宛如一柄炸了毛的鸡毛掸子。

张栀看着眼前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小狐狸每次受惊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炸毛、立耳、原地立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配合上她现在那张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的俏脸,以及那双瞪得滚圆、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妩媚眸子,活脱脱就是一只被踩了尾巴后气急败坏的哈基米。

狐妖少女捂着火辣辣刺痛的臀部,猛地转过身来。当她看清身后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清秀脸庞时,眼中的羞愤瞬间转化为滔天怒火,脸上的红晕从双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怎、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变态!”

她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昨夜在精神世界中遭受的屈辱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被锁链束缚,被戒尺责打,哭着求饶的狼狈模样,还有最后落荒而逃的仓皇……每一帧画面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更让她气恼的是,为了避开这个煞星,她今日特意选了条偏僻崎岖的山道,宁愿多绕数里路也要避开主道的人流。谁曾想这冤家竟如阴魂不散般追了过来,而且梅开二度,用几乎相同的方式再度羞辱了她!

想到这里,狐妖少女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只见她银牙紧咬,贝齿将下唇咬得发白,一双妩媚的眸子此刻盈满杀气,伸出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上一次是本姑娘大意了,这次你可别想能再那么好运!”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筑基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赤红色的妖气如火焰般在她体表升腾,将周遭空气灼烧得微微扭曲。劲装之下,那具娇躯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极致,纤细的腰肢微微下沉,双腿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残影,朝着张栀疾扑而来。

作为凡人之躯的张栀终究与有修为的修仙者有着天壤之别。这里已不是他能随心所欲操控规则的精神世界,没有外挂加持,他不过是个体魄稍强的普通人类。面对这含怒一击,张栀瞳孔微缩,强大的精神力在刹那间将周遭一切细节尽收眼底——少女冲刺的轨迹、掌风中蕴含的灵力波动、甚至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狠厉。

凭借多年锤炼出的反应力,张栀身体本能地向侧方一扭。这个闪避动作看似简单,实则已是他目前肉体能达到的极限速度——腰腹核心肌肉群骤然发力,双脚以某种违反常理的角度蹬地,整个人如同游鱼般向旁滑开半步。

“呼——!”

裹挟着炽热灵力的掌风贴着他的鼻尖擦过,凌厉的气流刮得他脸颊生疼。狐妖少女这含怒一击落在他身后那棵至少需要一人合抱的参天大树上。

“咔嚓——咯吱——”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从树干内部传来。粗壮的树身在遭受重击的瞬间并未立刻倒下,而是先向内凹陷出一个深深的掌印,木质纤维在灵力冲击下寸寸崩断。随后,整棵大树发出垂死般的呻吟,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与落叶。

张栀瞥了一眼身后只剩半截的树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一掌若是结结实实打在自己身上,恐怕不死也得重伤。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语气轻松地打趣道:

“狐妖姐姐不要激动嘛。在下张栀,方才只是见姐姐背影曼妙,忍不住想打个招呼认识一下而已,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吧……”

他嘴上说着俏皮话,脚下却不着痕迹地缓缓后撤。念力悄然铺展开来,如同无形触手般探入周遭环境,开始操控方圆十米内的天地灵气。这些游离的能量粒子在他的意念牵引下缓缓聚集,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张无形的“弹弓”——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将他如同石子般弹射出去,瞬间脱离战场。

这是张栀这些年来暗中琢磨出的保命技巧之一。虽然没有灵根无法修炼正统功法,但凭借“念力”这项技能,他早已摸索出一套独属于自己的“伪法术”体系。操控灵气进行短距离弹射,不过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应用。

然而狐妖少女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油嘴滑舌!”

赤璃娇叱一声,眼中寒光更盛。方才一击落空让她愈发恼怒,筑基期的灵力全数灌注双腿,足下地面“砰”地炸开一个小坑。她的身形再次化作赤色魅影,这次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三成,几乎在张栀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已扑至面前。

“好快!来不及了!”

张栀心中暗叫不妙。这次突击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精神力操控的灵气弹弓还未完全成型,赤璃的身影已占据整个视野。他试图向侧方闪避,但身体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赤璃如同炮弹般撞入张栀怀中,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撞得离地倒飞,五脏六腑都在这一撞之下剧烈翻腾。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砸在地面,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压而出,呛得他连连咳嗽。

还未等他缓过气来,一个温软而沉重的身躯便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腹部。

“哼哼~本姑娘说过,下次见面必定将上次的仇百倍奉还。”

赤璃一屁股坐在张栀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少年。妖媚的俏脸上此刻满是得意与报复的快意,那双妩媚的眸子弯成月牙,里面闪烁着小恶魔般的光芒。即使隔着两层衣料,张栀仍能清晰感受到那对饱满挺翘、充满弹性的臀肉在自己腹部压出的凹陷,以及随着她说话时微微扭动带来的、令人血脉贲张的触感。

“你察觉到本姑娘了居然还敢靠近,真是自讨苦吃。”

她故意加重了“坐”的力道,丰腴的臀肉在张栀腹肌上碾了碾,换来身下少年一阵闷哼。随后她开始左右摇晃腰肢,让那浑圆如满月的翘臀在张栀身上划出诱人的弧线,每一次扭动都带着挑衅的意味。

“咳咳……这不公平。”

张栀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腹部传来的柔软触感与重量让他既尴尬又无奈。他挣扎着仰起头,满脸不服气地瞪着在自己身上扭臀挑衅的狐妖,忿忿不平地抗议:

“你一个有修为的修仙者,居然对凡人下手,你作为修仙者的尊严呢?传出去不怕被同道笑话?”

“哈哈哈哈!”

赤璃闻言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畅快。她笑得花枝乱颤,坐在张栀身上的翘臀也随着笑声起伏扭动,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更是欢快地左右摇摆,如同胜利者高举的旗帜。

“就是这个眼神!本姑娘就是想看你这一脸不服但是又打不过我的憋屈表情!”

她俯下身,那张妖媚的俏脸凑到张栀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红唇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报复得逞的光芒:

“还不公平呢?昨夜在精神世界里,你用那诡异的锁链捆我、用戒尺打我屁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公平二字?嗯?”

说着,她又故意加重了臀部的碾压力道,看着张栀因吃痛而皱起的眉头,心中的快意更甚。

张栀一时语塞。仔细想想,昨夜在精神世界中,自己确实是占据了绝对优势的一方,将这只小狐狸欺负得梨花带雨、哭唧唧求饶。如今角色互换,倒也怨不得人家报复。

他尝试调动精神力,却发现此刻的姿势极其不利——腹部被重压,呼吸不畅,精神难以集中。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己这些年琢磨出的各种招式:压缩灵气冲击、灵气炸弹、空间切割……但这些无一不是杀招,动辄非死即残。面对赤璃这种只想教训他出气、并未真正动杀心的对手,反而没有合适的手段。

总不能真把这漂亮小狐狸的脑袋像那个刺客一样拧下来吧?

张栀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他躺在地上,望着上方那张得意洋洋的俏脸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这次考核结束,一定要研究几招威力适中、适合“切磋”用的手段。否则日后遇到类似情况,难道每次都任人鱼肉?

就在这时,赤璃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耳突然微微一动。

她抬首望向山道下方的某个方向,妩媚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警惕。筑基期的敏锐感知让她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与交谈声——至少有十几人正朝这边赶来,显然是方才打斗的动静吸引了沿途的考生。

“啧,真扫兴。”

赤璃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她低下头,重新看向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张栀,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真可惜,原本还想把你这张帅气的小脸蛋揍成猪头呢,让那些喜欢你的小姑娘见了都绕道走。”

她越说越气,想起昨夜在精神世界中受的委屈,还有方才又被偷袭屁股的羞愤,心中那股恶气怎么都消不下去。于是她索性从张栀身上站起来,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两下——一脚踢在侧腰,一脚踢在大腿,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张栀疼得龇牙咧嘴,又不会造成真正伤害。

“记住了,本姑娘叫赤璃,是妖狐一族这一代的圣女候选。”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少年,双手叉腰,身后的大尾巴骄傲地扬起。妖媚的俏脸上写满警告,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后在天澜宗,别让我遇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定要让你把昨夜和今日的账,连本带利还回来!”

放完狠话,她又狠狠瞪了张栀一眼,仿佛要将他这张脸深深刻进记忆里。随后周身赤色妖气涌动,身形逐渐模糊,化作一道赤色魅影,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属于狐狸的独特甜香。

赤璃前脚刚走不到半分钟,山道拐角处便乌泱泱涌来十几名少年少女。这些人大多衣着朴素,气息平凡,显然是普通人家出身的考生。他们脸上带着好奇与兴奋,目光在倒地的断树、扬起的尘土以及躺在地上、浑身沾满落叶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张栀身上来回扫视,眼中全是对“吃瓜”的渴望。

“这位兄台,请问方才那么大的动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少年走上前,伸手将张栀从地上扶起,语气关切地问道。其余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对啊对啊,我们老远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还有女孩子的尖叫声!”

“这树是怎么回事?被雷劈了吗?”

“是不是遇到妖兽了?天澜山上据说有很多凶兽的!”

张栀被众人搀扶着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与落叶,又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侧腰和大腿。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挠了挠头,尴尬地干笑两声:

“哈、哈哈哈……该说不说,还得是天澜山上的灵气充足啊,连野生动物都长得格外壮实。”

他伸手指向那棵只剩半截的树桩,煞有介事地开始胡诌:

“方才我正专心爬山,忽然从林子里冲出一头野猪——好家伙,那体型,足足有马车那么大!獠牙有这么长!”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个长度,“见了我也不躲,直挺挺就撞过来了。我躲闪不及,被它一头创飞,腰子差点都给创掉喽!”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断树的截面参差不齐,确实像是被巨力撞击所致。再联想到天澜山灵气充沛、异兽众多的传闻,顿时信了七八分,纷纷发出惊叹:

“马车那么大的野猪?!我的天,这山上果然危险!”

“兄台你能活下来真是命大啊!”

“幸好我们没走这条道,不然说不定也得遭殃……”

张栀一边揉着腰,一边点头附和,心里却暗自发笑。那只炸毛小狐狸要是知道被自己形容成“马车大的野猪”,怕不是要气得直接杀回来拼命。

而此时,已经窜出数里之外的赤璃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狐疑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张栀所在的方向。头顶的狐耳警惕地竖立,身后的大尾巴也不安地摆动着。

“肯定是张栀那个坏家伙在偷偷蛐蛐本姑娘……”

她小声嘟囔着,妖媚的俏脸上满是不爽。但想到刚才把他压在身下欺负的痛快,以及临走时踹的那两脚,心情又好了不少。她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继续朝着山腰接引平台的方向攀爬。

“哼,暂且放过你。等进了宗门,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另一边,张栀在众人的簇拥下,继续沿着山道向上攀登。他依旧悄无声息地使用念力将身体微微悬浮,每一步踏出都轻若无物,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行走间,他开始在脑海中复盘方才与赤璃短暂的交手。

问题暴露得很明显:自己目前开发出的招式,大多是基于“生死搏杀”的前提而设计的杀招。无论是压缩灵气冲击、灵气爆破还是空间切割,动辄非死即残,威力虽然可观,但适用场景极其有限。

在面对赤璃这种“只想教训出气、并未真正动杀心”的对手时,这些杀招反而成了累赘——总不能因为人家坐了你几下、踹了你两脚,就直接下死手吧?

“看来得抽空琢磨几招‘温和’点的手段了。”

张栀心中暗忖。他回忆起前世看过的各种小说、动漫、电影,试图从中寻找灵感:点穴?擒拿?束缚术?或者……开发一些专门用来“戏弄”对手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招式?

这个念头一起,他脑海中顿时涌现出无数奇思妙想。比如用念力操控对方的衣物,让她当众出丑;或者制造幻象,让她在众人面前跳舞;再或者……

张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突然觉得,研究这些“不正经”的招式,似乎比琢磨杀招更有意思。

一路思绪翻飞,不知不觉间,山道逐渐平缓,前方传来嘈杂的人声。

登顶了。

当张栀一行人踏上山腰接引平台时,已是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如同一匹巨大的金色绸缎,自西天铺陈而下,将整座天澜山染成瑰丽的橙红色。位于山腰的巨大平台此刻灯火初上,数千盏灵灯悬浮半空,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这片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广场照得宛如白昼。

从山脚仰望时,只能隐约看见几座楼阁的轮廓;真正登顶后才会发现,天澜宗的规模远超想象。光是眼前的接引广场,就足足有十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地面铺砌着光滑如镜的青色玉石,每一块玉石内部都流淌着淡淡的灵气,踩上去温润舒适。

广场尽头,巍峨的主殿拔地而起,殿高百丈,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夕阳与灯火的交织映照下,散发着古朴而磅礴的霸气。主殿两侧,数十座形态各异的山峰如同忠诚的卫士般拱卫而立,每座山峰上都有建筑群落,有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有的宫殿巍峨气派,有的则被云雾笼罩,隐约可见灵光流转——那显然是宗门内各位长老、真传弟子的修行洞府。

“我的天……这就是作为顶级仙门的气派吗?”

“那些悬浮的山峰……是传说中的浮空岛吧?”

“快看主殿屋顶!那是不是琉璃瓦?在发光!”

初次抵达的考生们发出阵阵惊叹,许多人甚至忘了攀登的疲惫,站在原地呆望,眼中满是向往与震撼。

张栀混在人群中,表情平静。前世的他见识过比这更宏伟的建筑,故宫、长城、布达拉宫、巴黎圣母院、金字塔等等,但那些终究是凡人之作,而眼前的仙家气象,却是融合了人力与天地伟力的造物,自有一番超凡脱俗的韵味。

在执事弟子的引导下,所有成功登顶的考生被集中到广场东侧一片划定区域,等待后续安排。按照往届惯例,要等所有登山者抵达或确认无法抵达后,才会开启第二阶段的擂台比试。

张栀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闭目养神,开始调整状态。虽然一路“飘”上来几乎没消耗体力,但方才与赤璃那番“亲密接触”,还是让他的腰腹和大腿隐隐作痛。念力操控周遭悄无声息地渗入肌肉,开始进行细微的修复与舒缓。

就在他即将进入深层调息状态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漫过整个广场。

张栀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这股感知力……太强了。强到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畴,它轻柔而缜密地扫过广场上每一个人,那不是灵力压迫,也非杀气威慑,而是一种仿佛被整个天地注视的感觉。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掠过殿宇飞檐,直抵远处主殿高台的阑干边。

一抹天青色的身影静静倚在那儿,裙袂在晚风中轻漾如云,面纱覆面,唯有一双琉璃紫色的眸子穿过数百丈距离,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张栀浑身一僵——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看透的悚然。

下一瞬,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海的神识之力,已如温柔的潮水般漫过他的体表,渗透衣料,探入肌肤,扫过四肢百骸。

张栀心头一凛,却立刻压下所有反抗的念头。

他知道,在这等存在面前,任何异常的举动都是愚蠢的破绽。于是他放松身体,眼神茫然地望向别处,仿佛只是偶然一瞥,任由那神识之力在他经脉、丹田、窍穴中流淌探索——像一道光,照进空荡荡的屋子。

洛清殇的神识轻轻拂过张栀的丹田气海。

果然如外界传闻:灵田广阔,灵力磅礴如蓄满的湖泊,却没有灵根——没有那贯穿天地、引灵化元的“桥梁”。这磅礴灵力便如无源之水,只能封存于体内,无法调用分毫。

她的神识继续向上,掠过他强健却未脱凡俗的筋骨,扫过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切皆在印证“废人”之说。

可就在她试图深入他的精神世界、窥探识海本源时——

“嗡……”

一声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震荡,自张栀眉心无形散开。

洛清殇的神识如触琉璃壁障,被一股柔和却坚决的力量轻轻推开。那并非张栀主动抵抗,也不是某种护体法宝的反弹,而是他精神世界自身的排斥——仿佛那里藏着某种与外界格格不入的本质,拒绝一切外来窥探。

高台上,洛清殇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

覆纱之下,无人看见她唇角扬起的那抹弧度——不是惊讶,而是发现趣味的笑意。

“灵田如海,却无灵根……”她低声自语,声音透过轻纱,似春泉滴落玉盘,“肉身强健,却未筑基。神识……竟能自御外侵?”

她抬起手,玉指轻轻点在自己饱满的唇下,眸中紫光流转,如星云旋动。

多少年了,未曾见过如此矛盾的“凡人”。

山下那群修士,哪怕修至元婴化神,在她眼中亦如透明琉璃,一念可窥

而这少年,明明丹田空空、经脉凡俗,精神世界却蒙着一层连渡劫巅峰神识都无法穿透的雾。

“张栀……”

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语气温软依旧,却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小臂轻托胸前,流仙裙下饱满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望着广场上那个故作镇定、试图混迹人群的身影,眼中笑意渐深。

“能在本座神识下‘装傻’的,你是第一个。”

“接下来的擂台比试……你还要藏着多少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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