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硬是睡了半个钟，没睡着，最后还是起来了。
不过林辰不让她做太剧烈的活动，比如打游戏。
苏亿表示抗议。
“打游戏算什么剧烈的运动吗？！”
林辰直接驳回：“很耗费脑子的，你现在发烧，让脑子好好休息一下。”
“呜.....”
苏亿鼓起脸，看他。
林辰转过头去。
这家伙倒是，生病了就学会撒娇了，平时从未见过她如此的姿态。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我知道了，马上到。”林辰挂断电话，朝向苏亿：“我有事出去一趟，晚点回来，你在家里好好呆着，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我给你带回来。”
少女眨巴眨巴眼睛：“好。”
林辰走后，苏亿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
楼道里没动静了。电梯门开合的声音也没有再响。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盯着那盏关着的灯看了两秒，然后像一只被松开弹簧的玩偶——噌地坐起来了。
被子掀开一半，她又顿住。
林辰走之前说什么来着？"躺到量过第二次体温再起来"。她摸过床头柜上的体温计夹在胳膊底下，等到嘀声响了才掏出来看。三十七度六。她盯着那个数字权衡了大概零点三秒——降了，行，算我躺过了。
跳下床的时候腿还是有点软，但比起早上那个差点跪地亲吻大地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苏亿扶着墙挪到客厅，经过展示柜时停了一下。露露卡站在暖黄色的灯带下面，法杖指向窗户，玻璃擦得很干净，一点指纹都没有——林辰显然装完之后顺手擦过了。
苏亿伸手在玻璃上轻轻按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指纹印。又擦了。然后继续往电脑桌走。
开机。登录。鼠标移到联盟图标上的时候她犹豫了一秒——林辰早上打了六连胜，她现在上线万一输了岂不是白费他一番心血？但手比脑子快，她已经点进去了。排位队列匹配的时候她缩在电竞椅里，毯子裹到肩膀，下巴搁在膝盖上。
进去之后选了个平时不太玩的英雄。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那个账号今天的分已经够安全了，输一把也不至于跌回原来的段位。下路对线打得中规中矩，补刀没落下，对面辅助上来换血她反手打了一套，但就是提不起劲。
打到第十五分钟，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屏幕上她的英雄站在塔下发呆，兵线已经推到脸上了，对面打野从河道探了个头，她手忙脚乱交了个闪现躲开。队友打了个问号。
"我的手在干什么。"苏亿自言自语。
她也没有继续再玩下去的心思，队友那边也传来失利的消息，直接被一波。她撑着脑袋，退出游戏，把电脑屏幕按熄。
客厅安静下来。中午的光比早上亮了很多，从纱帘后面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斑。苏亿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转了小半圈，目光落在展示柜那边。露露卡的剑刃反着光，银亮亮的一线。
好无聊。
她滑下椅子，光着脚走到展示柜前面蹲下来，和露露卡隔着玻璃对望。渐变金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裙摆扬起的弧度、披风边缘的刻线——都看过了，又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没有人，只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垃圾桶旁边。
"什么时候回来啊。"她把脸贴在纱帘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回到沙发上把自己陷进去。毯子重新裹好，摸出手机打开王者荣耀。去炸鱼，选了打野，十分钟杀穿了对面。结算界面跳出来的时候她盯着MVP标志看了一会儿，又退出了游戏。
不想打了。什么都不想打。
胃里空空的，午饭那碗粥早就消化干净了。她开始认真思考晚饭吃什么——寿司、猪脚饭、手撕鸡、麻辣烫、煲仔饭……脑袋里过了一圈菜名，最后因为选择太多反而卡住了。她又拿起手机翻了翻外卖软件，划了两页，又关掉了。
"吃点什么好呢。"
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弹了一下，没有人接。
苏亿又缩回毯子里，沙发很软，靠枕有两个，一个垫在腰后一个抱在怀里。她侧过身把脸埋进靠枕里，闻到了洗衣液残留的淡香味。
眼皮开始往下沉。午睡的习惯从小就养成了，不管睡没睡够，到中午身体就开始自动关机。但今天中午太精神了，没睡到午觉，反而现在下午困了起来。她挣扎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摸到手机，指纹解锁，打开林辰的对话框，打出"要吃寿司"四个字。发了。然后手机从手里滑落到沙发缝隙里，她也懒得捡了，意识断线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沙发也挺软的，比床差不了太多。
阳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在地板上缓缓爬过一道弧线。露露卡站在那里，法杖指向窗户，像一个安静的守望者。
与此同时。
“oi，队长，没受伤吧。”沈寒龇牙咧嘴地捂着肩膀上哗啦啦流血的伤口，看向一旁微微喘着气的林辰。
“没，倒是你，赶紧找刘环处理下伤口。”林辰平复了一下气息，微微皱眉看着眼前横七竖八躺着的脸上涂着奇怪图案的人，“他们怎么把东西带进来的？”
“我哪知道，你问我干啥，”沈寒踢了一脚地上的人，“真恶心，拿这种枪，还是一堆人。”
片刻，一队穿着制服的行动员赶到现场，给他们敬了个礼，随后将地上的人带走。
“相比于以前，你的自愈速度快了很多，”不知何时出现的刘环把手按在沈寒的伤口旁，仔细端详着，“擦过去的，还好。”
她从背包里掏出个什么药剂，打在沈寒肩膀上，一阵清凉的感觉瞬间覆盖了沈寒的灼热感。沈寒松了口气：“谢了。”
“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那么冲动了，你好歹是个副队长了，要不是队长在后面，你不得被打成筛子？”刘环处理完伤口，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如果你不介意自己的生命，那我也不介意实验台上.....”
沈寒脖子一缩，立马抱住刘环的大腿：“刘姐姐——我知道错了！”
“这刀废了，帮我重新造一把。”林辰把手里已经彻底报废的唐横刀递给刘环。
刘环接过刀仔细看了一下：“可以了，刀劈弹幕，这刀能撑这么久也是个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