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缓慢地看向林辰，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两个字。
救命。
林辰平静的看她，眼里是“你要为自己负责”。
“队长……”沈寒的声音带上了哀求。
林辰看电脑。
“林队长……”林辰翻文件。
“林辰哥哥……”
林辰：“……”
旁边万婷整个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给我正常点。”
“我都要上实验台了我怎么正常！”沈寒一个飞扑，直接抱住万婷的腰。“婷婷！救我！”
万婷差点被她撞得一个踉跄：“起开起开！你不是还伤着吗，这下有力气了？”
“你去帮我求情！”沈寒哭卿卿。
“我为什么帮你？”万婷推搡着抱着自己的腰的沈寒。
“我们不是好闺闺吗？”沈寒抹了把虚假的眼泪。
“这个时候想起来了？”
“以后你的奶茶我全包了！”沈寒喊道。
万婷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似乎有那么一丝动摇。
沈寒眼睛顿时亮起来：“一个月！”
万婷看着她。
沈寒一咬牙：“两个月！”
万婷长叹一口气，然后伸手抓住沈寒后面的衣领。
“走吧。”
沈寒：“？去哪？”
“训练室。”
“不是，你不帮我求情？”
万婷拖着她就往外走：“最多在旁边看着你给你加油，该给你长长记性了。”
“欸？”
“平时说你多少回了，别一看见情况不对就往前冲，你哪次听？”万婷边走边说。
“婷婷！我可是伤员啊！”沈寒嚎道。
“那今天先练腿。”
“不要啊啊啊啊啊——！”声音一路从办公室传进走廊。
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回音。
刘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又看向林辰：“你这个处罚挺狠。”
“她不长记性。”
“说起来，你对我的实验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林辰看了她一眼：“有吗？”
刘环沉默：“好吧，有时候确实坏过。”
“……”
“不过修好了。”
“……”林辰决定不继续这个话题。
————
战斗后的事情比战斗本身麻烦。
装备损坏要记录，现场数据要上传，行动员的口供要汇总，敌方人员带入的武器来源也得重新追溯。
加上这次情况本身有不少异常，林辰在会议室和技术组之间来回跑了两趟，等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墙上的时钟已经接近五点。
他把笔放下，肩膀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呼出一口气。
窗外夕阳已经从基地高墙上方斜进来，光线被金属百叶窗切成一道一道，落在桌面上。
手机就放在手边，从下午开始一直调成振动，林辰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有未接电话，有几条工作消息。
还有苏亿，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非常简洁，四个字：“要吃寿司。”
下面什么都没有，没有表情包，没有“拜托啦”，更没有平时那种一连串的菜单分析。
林辰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几乎可以想象苏亿发消息时的样子，大概率裹着毛毯缩在哪里，脑袋还有点烧，懒洋洋地拿着手机，想了半天晚饭吃什么，最后选择寿司。
他点开输入框：“醒了吗？”
消息发送，没有回应。
等了一分钟，还是没有。
林辰挑了挑眉，睡着了？
按照那家伙的习惯，有这个可能。
从办公室出来时，万婷正好从训练区方向回来。
只有她一个人。
林辰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沈寒呢？”
万婷把水瓶拧开，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躺着呢，练完三组特训腿法，她动都不想动。”
“伤口呢？”
“没裂，放心吧。”万婷擦了擦嘴角，“我盯着呢。”
她说到这里，突然露出一个很幸灾乐祸的笑容：“刚才刘环姐还过去问她，晚上有没有兴趣先熟悉一下明天实验流程。”
“她什么反应？”
“装死。刘环姐站她旁边说，心率没降低，说明还醒着。”
林辰没绷住，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行了，差不多就让她休息。”
“知道。”
万婷把瓶盖拧紧。
看见林辰已经穿上外套，她愣了一下。
“队长，你回去了？这么早？”
林辰看了看时间。
“五点了。”
“好咧，队长拜拜~”万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伸手摸出手机。
给沈寒发了一条消息：“队长走了。”
沈寒秒回：“快来扶我！！！！我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万婷慢悠悠打字：“该。”
——————
基地附近有一家商业街。
规模不大，主要服务周围写字楼和几个住宅区。
林辰平时很少专门在这里吃东西，大部分时候任务结束直接回家，或者在基地食堂解决。
他打开地图搜索寿司。
附近有四家。
第一家评分不错，但主要卖炙烤和炸物。第二家是自助。第三家距离比较远。第四家在回地铁站的路上，评价里最多的一句话是“食材新鲜”。
林辰点进去看了一会儿菜单。
三文鱼，甜虾，北极贝，鳗鱼，玉子烧，还有几种卷物。
他想了想苏亿现在还在发烧，生食似乎不是很合适。
最后选了炙烤三文鱼寿司、鳗鱼寿司、玉子烧、蟹柳卷、熟虾寿司，又加了一份茶碗蒸。
想了想，再加了两份煎三文鱼。
二十六分钟。
寿司店的位置藏在一栋商场一楼的角落，林辰到的时候，店里没什么客人。
玻璃柜台后面的师傅正在切鱼，刀刃落在砧板上几乎没有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一点很淡的醋饭味和烤鳗鱼的甜香。
“手机尾号？”
“8719。”
店员低头看了一眼。
蛙趣，豹子号。
还是稀有的九一七八。
难道说是传说中的刀枪炮？
惹不起惹不起。
“还差两个卷，抱歉，稍等两分钟。”
“嗯。”林辰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
手机依然没消息。他又点开和苏亿的聊天框，最上面就是那句“要吃寿司。”孤零零挂在那里。
头像是一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白毛猫猫，舔着爪子，可可爱爱。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很久以前，是一只哈士奇。
现在这个头像确实挺像她的。
大猫。
喜欢逗人类。
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