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心跳猛地加速，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把她凑过来的脑袋轻轻推回去：“胡说什么呢，吃什么醋。“
“嘿嘿。“苏亿也不介意被他推着脑门，顺着那股力道往后一仰，重新栽进被子里，两条腿在空中晃了晃，“那你就是——看到兄弟要去约会了，心里不平衡喽？“
林辰张了张嘴，想否认。
但苏亿没有给他机会，她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我已经看透你了”的得意：“没事哒，你看你——长得帅，脾气好，打游戏又猛，能带妹。还会做饭，有还是薄肌类型，简直就是行走的满分男友模板。”
少女掰着手指头：“我教给你的哪些东西，你都学的差不多了，主要还是防止你被坏女人骗，只要你主动出击，那个小姑娘不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林辰无奈地看着她。
“阿诺撒，”苏亿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羡慕我去约会嘛。就你现在这个条件，想找个女朋友不是洒洒水的事？回头我帮你物色物色，既然你和你小队里那几个都没有什么，那我就在别的地方帮你找一下。”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一副“看我多够意思”的表情，说得轻松，语气里满是仗义。
她是真心实意在替他考虑。
林辰忽然觉得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一点点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
但说出口的却是：“行啊，那你得眼光好一点，别找那种喜欢踹着明白当糊涂的。”
他果然还是个胆小鬼呢。
林辰自嘲地想着。
无数次可以借机说出口的东西，却又一次次逃避。他不想吗？他不敢。怕什么？怕让那个人为难，怕真的说出口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只要那个人好，他就开心了。
可一想到以后她身边站着一个别人，林辰心就莫名的疼。
如果他的故事被写成小说，一定会被人狠狠嘲笑的吧？
哈哈哈，胆小鬼。
苏亿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什么鬼要求，嘴瓢了是吧。”
“刚想到的。”
“行行行，记住了，不踹着明白当糊涂的，”苏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还有什么要求？身高？性格？长发短发？”
林辰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自己喜欢的人正坐在身边，带着低烧，认真帮自己物色别的女生。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再说吧，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你看你刚刚嫉妒我的样子~”
——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平平淡淡。
烧退了之后苏亿就被林辰赶去上课了——虽然她自己其实也想去，在家躺了两天骨头都快散架了。周三周四的课排得满，她每天早出晚归，晚上回来还要被林辰盯着按时吃药巩固一下。
"感觉彻底好了。"周四晚上苏亿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色，又摸了摸额头，"你看，一点都不烫了。"
林辰从厨房探头看了一眼："嗯，看着是差不多了。"
"所以可乐——"
"明天再喝。"
"你——"苏亿鼓起脸，"今天和明天有什么区别嘛！"
"今天喝了明天早上起来嗓子疼，你信不信？"
苏亿哼了一声，但也没再闹。她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林辰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林辰，你说我跟人出去玩，穿什么比较好啊？"
林辰切菜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就猫咖啊，周末跟曲彤她们。"苏亿掰着手指头，"你说我穿那件米白色的卫衣还是那件牛仔外套？还是说你有什么建议？"
"……随便穿都行。"
"你这建议跟没建议一样。"
林辰没接话，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均匀而平稳。
苏亿也没在意，翻了个身开始刷手机，嘴里嘀咕着"要不还是穿卫衣吧"，完全没注意到厨房里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在某个瞬间微微停了一拍。
周六晚上，曲彤发来消息："明天下午两点，学校东门见哦~"
苏亿回了个"好！"，然后放下手机对着衣柜发了好一会儿呆。
最后她还是选了那件米白色的卫衣——林辰说她穿这件显得气色好。
——虽然这个评价是在她发烧那天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的，但她记住了。
周日，下午两点，学校东门。
曲彤到得比她还早，站在门口刷手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披着，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很温柔。
苏亿远远看见她就挥了挥手："彤彤！"
曲彤抬起头，看到她的时候眼睛弯了一下，很自然地迎上来："你穿这个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苏亿低头扯了扯卫衣下摆，"林辰说我穿这个显气色好。"
曲彤脸上的笑微微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语气如常："走吧，我还怕你找不到路。"
猫咖确实不错。
店门推开的时候一股混着咖啡香和猫毛的暖意扑面而来，几只猫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尾巴尖轻轻晃着。
苏亿一进去就被角落里那只布偶吸引了目光，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布偶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好乖啊——"
曲彤蹲在她旁边，伸手也摸了摸那只猫："它好像很喜欢你。"
"那是，我向来招猫喜欢。"苏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撸猫、喝咖啡、聊天里过去了。期间曲彤和平时一样，偶尔会靠得近一些，递甜品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背，或者帮她拍掉衣服上沾的猫毛时动作格外轻柔。
苏亿都自然地带过去了——换了个位置坐。
她心里有数。
但曲彤好像并没有打算一直这样"有数"下去。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猫咖里只剩下苏亿和曲彤两个人，角落里的布偶已经累得瘫成了一团，蜷成毛茸茸的一团。
曲彤端着还剩半杯的拿铁，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苏亿。"
"嗯？"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苏亿正要伸手去摸那只睡着的布偶，听到这话手指顿了一下，收回来放在了膝盖上。她抬起头，看向曲彤。
曲彤的目光和平常不太一样。
平常总是温柔的、带着点含蓄笑意的眼睛，此刻格外认真。她的手指握着杯壁，指节微微泛白，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才开口。
"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