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莉娅想起母亲教育过自己的东西。
「作为露露你这样美丽可爱的女孩子,尤其要知道爱护自己的道理。」
同时,她却又有一种不服输的微妙心理,总觉得自己被X骚扰什么的,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她看了看诺拉的眼眸,那里面充斥着名为“坚定”的情感。
露露莉娅好像完全能够理解少年心中的意思。她设身处地去思考着,随后就想通了。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会喜欢美丽少女腿上的袜子,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但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就……
变态啊!?
去死吧。
赶紧的。
「本小姐可以理解你对我的爱慕。」露露莉娅颤抖着声音,勉强维持着自己从容不迫的模样。
「不,不过…呜,你就算用这种眼神看我,也是…啊啊,去死啦,哪来的死变态?本小姐给你点颜色,你就登鼻子上脸!」
「嗯,我明白了。原来是硬装大款,爱慕虚荣的小女孩啊……」
诺拉摸了摸鼻子,准备离开,露露莉娅喊住了他。
「平民!」
她不服气地用手指勾住大腿上的黑丝袜边,褪下一半,注意到自己周围全是人,又透红着脸蛋结巴起来。
「别,别以为……这种…低等级的激将法……对,对本小姐有用……呜……」
诺拉眨了眨眼,望着脸蛋烧得红红的“普娜拉”,一时间心里竟充满了某种异样的情感,不过他很快地就压抑下去了。
少年咳嗽了一声,也知道逼迫露露莉娅当众脱袜子什么的实在是太鬼畜了。他原本的意思就是想要惹恼少女,好让她给点别的价值不菲的东西,倒也没有真的要她贴身衣物的想法。
「…本小姐,绝对不是个食言的人。」
露露莉娅摸着自己的小肚子,那杯冰冷的嘟嘟可让她有点儿痛痛的,也兴许是刚才心情突然激动的缘故,总之身体突然不舒服了起来。
「你叫……」
「诺拉。」
「嗯,诺拉,等我准备好了,你就跟我出来。去个没人的地方,我……」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蝇,诺拉真的很想要出声打断露露莉娅,因为周围人的眼神,慢慢地向着另一种意味的佩服进化了。他的本意绝对不是这样的,只是想要稍微的过渡一下,进而贪求少女其余的资产而已……
「我……我脱给你…就是了。不准拿去做…奇怪的事情…呃,你可别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姐!我知道的,你们,你们这种年纪的男孩子,会,会……」
露露莉娅夹紧了自己的双腿,那里空荡荡的,她突然就悲哀地想起了好多事情。
她不礼貌地瞄了一眼诺拉的下半身,想着,自己腿上的这双超喜欢的丝袜,是不是会变得脏兮兮黏糊糊的了…?
这种事情,自己也不是不能够理解呢。
啊,人之常情对不对?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啦,兄弟,我懂得哦。你把露露莉娅这人当成什么了啦~我当初的想法可是变身了,就先让大家爽一爽哦…
欸…?
然而这样一想,她的身体却莫名其妙地发热了起来。
事实是。
这个人,会玷污…自己的……嗯,袜,袜子…?
啊…?
袜子…
「不要,好伤心,好伤心啊…这和玷污我自己有什么两样呢?不行,呜……好难受啊,心脏好痛…呼,呼,喘不上气…」
露露莉娅几乎是噙着眼泪了。
她半是痛恨诡计多端的诺拉,半是稍稍埋怨自己的没用。
抬起泪水涟涟的水眸,瞪着诺拉,小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少女从喉咙里压出嗔怒。
「可,可恶的死变态,你到底在引诱我说什么呢…!?随便你了,想拿我的袜子做什么都随便你!你赢了好不好!行啦,我就是满脑子奇怪想法的奇怪女孩,就是满脑子不健康色色废料的小姐…去死吧,人渣。」
「咦,我,我干啥了都…?」
诺拉第一次惹得女孩这样的气愤,他那和妹妹相依为命,在平民南区安身立命的一本正经的不要脸以及狡黠的聪明,突然间在露露莉娅面前全部失效了。
诺拉知道自己的弱点,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哭泣的女孩子。就像是他从来没有安慰好过因为亲人离世而日夜哭泣的妹妹。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安慰好激动的露露莉娅,看起来好让他心疼的露露莉娅——尽管后者现在是顶着普娜拉公主的脸蛋。
他手足无措的看着露露莉娅,想要伸手去帮她擦一擦眼角的泪水,伸出手伸到一半,理智又告诉他,自己这样子做一定会被露露莉娅嫌弃地扇开的。
好感度…不够吧?
而且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位身份尊贵的小姐……
等等,这不像自己…
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好了…
诺拉冷静了下来,挠了挠自己的脸蛋。露露莉娅从吊坠里取出母亲给自己的“安神熏香”,放在鼻尖下面嗅了嗅。
「嘁……讨厌…」
平复下心情,露露莉娅站起身,攥紧粉拳垂在身体两侧,离开了咖啡馆。临走之前,她留给了诺拉自己的通讯水晶,意思是到时候喊他。
「兄弟,我服了。」阿索兰无比佩服地对着诺拉竖起来大拇指。
「原来真正的目标,是那位小姐本身啊……不愧是恶役千金的掌控者。境界高的让人望尘莫及。」
「喂,别把这种称号安在我头上了…」
诺拉汗颜,接过阿索兰递给他的通讯水晶,
「真是人才啊。日后再联系…我先走了。」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导师,那我也先走了。」
「导师,下次有这种事情,请记得继续喊我们…还有,袜子可不可以共享?」
「卫兵先生,卫兵先生,这里有一堆的变态啊!」
亚麻色的服务员女孩看不下去了。
诺拉连忙制止住了她,告别了莫名其妙收到自己麾下的“学生们”,他随后就越过敞开的店门,望着没有少女存在的街道,叹了口气。
他想。
「袜子…原味的…嗯,倒也不错呢。」
由着露露莉娅引起的骚动渐渐地平息下去了。
诺拉去到了嘟嘟可咖啡馆的后厨。
他见到自家的妹妹探着个脑袋,从门后边偷望着。
「哥,哥哥啊,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呢。嗯,但我永远不会嘲笑鄙视哥哥,认为你无药可救的!」
黛朵作势要脱下自己腿上的白丝。
「我的……要吗?」
诺拉略微思考。
「可以的,老妹儿。」
「哥哥你是不是应该拒绝才对呀?」
「反正我已经和死掉差不多了吧?我觉得,多一双袜子,那么上吊的时候用的绳子,就会更牢固一点呢。省的我一次死不掉。」
诺兰仰望着木色的天花板,如此感慨道。
看来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一下了。
「啊,好幸福的死法。」
阿索尔插嘴道。
「您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您在冒险团里担任的是斥候或者是盗贼对不对?」
「差不多。不过我只是东西落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