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长明望着丹夙,希望她能给一些不一样的反应。
不管多小都行。就像是刚才她有些声音发哑地去对自己说话那样。
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兴奋。
百里长明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虽然他承认自己是有强迫着丹夙的成分。可丹夙毕竟也是习武之人,他又没有对她下什么奇奇怪怪的药,倘若她真的满心都是不愿,不会难以反抗到如此地步。
所以,她其实是半推半就着的。
百里长明因此看到了希望,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穷追猛打到如今这个地步。
丹夙会有疑虑,很正常。
毕竟就算是他,也还没有完全想好之后的事。
可那和自己把她留下来的事情无关。
也和接下来打算要去做的事情无关。
“丹夙,”百里长明放下手,一脸认真地说,“我希望……”
啪!
门开了。
在本不该被任何人打扰的时候,有人闯进来了。
百里长明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撑起上身回头,看到的却是雪白的发。
“小天……?”
他感到难以置信,完全是下意识发出声音。
可在他和来人对上视线的一刻,百里长明的浑身血液,都在当场就凝固了。
“怎么……”
娇小的身材,浅红的瞳眸。
即使十年不见,百里长明也依旧知道这人是谁。
“百里……宁疏。”
她是那个人的女儿。
是被百里寻鹤所选择的那个孩子。
是与自己血脉相连,却又始终不愿面对的……
妹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百里长明质问,没有好事被撞破的狼狈,却有隐秘被发现的羞愤。
“怎么?声音好熟悉啊。”
巫栖水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同样让百里长明感到熟悉。
“这不是大少爷么?”很快,他出现在了百里长明眼前,就这样站在百里宁疏身边,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真的是好巧啊。”
百里长明皱眉:“怎么回事?”
“没怎么啊,”巫栖水摸摸脖子,“就是我和三小姐一起巡城,中途被太阳晒得有些不太舒服。于是就提议干脆找个客栈休息一下……不知道大少爷是在这里做什么呢?”
“你们,一起巡城?”
“有什么不可以么?”面对咄咄逼人的百里长明,巫栖水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三小姐心系百里城,我身为百里城的少城主,理应陪伴她嘛。”
百里长明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知道巫栖水这话没什么毛病,可不知为何,却有种极为不爽的心情。
“你再怎么说也是下级,”百里长明道,“干什么一副和她很熟稔的样子?”
“大少爷此言差矣。”巫栖水眯了眯眼,“你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哥哥,可对待她的态度还不是不如对待陌生人吗?”
“你什么意思?”
百里长明觉得巫栖水很不对劲。
之前的他,虽然也会和自己斗嘴。但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那种自顾自的碎碎念。绝不会把什么不该讲的话给放上台面。
可现在,今天的巫栖水……显然很不一样。
“我没什么意思啊,可能是中暑了吧。”巫栖水说着,突然作柔弱状向一侧倾倒,“哎呀不行……三小姐我头好晕……你要不再扶我一下,把我直接扶进房间里吧。”
“好、好的。”感受到对方的靠近,百里宁疏浑身上下都变得紧张起来,她就像一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人一样,十分机械,却又忐忑小心地扶住了巫栖水的手臂。
“站住。”百里长明起身,来到两人面前,“把手撒开。”
百里宁疏一僵,下意识想躲避他睥睨般的视线,手背却是被巫栖水直接覆住。
“大少爷这是做什么啊?”巫栖水道,“三小姐只是在做好事吧?”
“男女授受不亲。”百里长明回道,“你要难受,我来扶你。”
“若是我偏要她来扶呢?”
一瞬间的静寂。
百里长明意识到什么,表情微微变了。
“你……”
“我心悦三小姐,有意娶她为妻。”巫栖水笑着握起百里宁疏的手,“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大舅哥,说实在话,我打算在武林大会中夺下盟主宝座。比武台上无关生死,只谈输赢。到时候还望你多放放水,好显得我们主仆二人情比金坚。”
“你疯了吗!?”
百里长明觉得荒谬。自己才和巫栖水分开多长时间?不过一个半月……也就一个半月!
“你知不知道自己比她大多少!”百里长明话音刚落,就见巫栖水抬手指了指他的身后。
“可方才从那边离开的姑娘,看着年纪也没比宁疏大很多啊?”巫栖水脸上笑得轻飘飘的,“大少爷是不是都没发现?不过没关系。现在去追,说不定,或许还能看见那么根头发丝吧。”
是丹夙!
百里长明猛地回头,果然,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你别给我白日做梦!”他冲着巫栖水放出狠话,“武林盟主,只能是我!”
接着,飞身出窗,很快就不见了。
“这大好天气不睡觉,难不成要上班吗?”巫栖水伸出一根小指,在耳朵里转了又转,继而向外一弹,吹了吹灰,“你说是吧?”
百里宁疏没有吭声。
巫栖水往她那里一看,只见她有些忸怩地抓着衣角,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耳朵却是完全红了。
“……啊。”
巫栖水一顿,松开了自己的手。
“谢谢你帮我解围。”百里宁疏转向一边,低低地道,“我……接到消息就,就有些不太理智。要不是你想了这么一个说辞……他怕是就要发现我派人跟着他了。”
“刚才离开的那个姑娘,就是你最近在调查的人?”
“嗯,”百里宁疏点头,语气有着明显的低落,“我本来想制止他们两个继续接触……现在看来,怕是已经晚了。”
“他刚才叫你‘小天’。”巫栖水忽地道,“还记得我自己对你讲过的假设吗?”
“唔……是对天女命,天姑娘的那个?”
巫栖水点头:“不仅如此,他刚才还光忙着看我们这边,就连背后有人走了都没发现。”
“他看起来很生气……”
“我们还要让他更生气才行。”巫栖水又道,“不然的话,他很快就会发现刚才的事满是破绽,从而怀疑到你。”
“……要怎么做?”
“就像刚才说的那样。”
巫栖水转向百里宁疏,道。
“我心悦你,想要娶你为妻。为了获取能成为你丈夫的资格,我一定会去参加武林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