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寻阳!你醒了?身体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
布洛德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她看到客厅沙发上正抱着一杯咖啡的寻阳,连忙走到她身旁关切地问道。
“没有,感觉还好。”寻阳平静地回应道。她微微侧了侧头,向布洛德特露出熟悉的微笑来表示自己没事。
寻阳精致的脸庞上那道诡异的黑色痕迹依然存在。但似乎对寻阳没什么影响。
“终于醒了?我还想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就先带着寻阳走了呢。”
特瑞欧看着面前依旧穿着睡裙的布洛德特,翻了个白眼。
“快去洗漱一下,我们准备走了。”
“哦.....好的。”
布洛德特看了看时钟。已经早上九点多了。和特瑞欧时间回溯前醒的时间差不多。
“怎么都这么晚了.....我的小说啊......”
她垂头丧气地拖着步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啊.....对啊。”
寻阳意识到布洛德特的首发小说已经抢不到了,也跟着布洛德特低下了头。
布洛德特好歹还是看了一点的,寻阳可是一个字都没看到。
“你们啊.....真是没办法。”
特瑞欧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他很佩服这两书迷的大心脏,现在了还在想着小说的事。
“所以.....没有办法了吗?”寻阳抬头看向特瑞欧。水灵灵的淡蓝色瞳眸中透出信任与渴求的光。仿佛是在用目光问着特瑞欧说:“特瑞欧大人一定是有办法的吧?”
“就算你这么看我我也没办法啊。”可惜,特瑞欧在长期与一个调皮妹妹的相处下已经免疫了此类目光的威能。
“盯.....”
“有二刷的话我会想办法搞到的。”他也只能做出这种承诺。就算寻阳眼里的特瑞欧大人有多强,都做不到凭空变出一本小说来。
“好吧。”寻阳看着面前妥协的特瑞欧,俏皮地笑了笑。特瑞欧看着面前像是诡计得逞般得意的寻阳,心中暗暗说道:“看来不能让寻阳和布洛德特待太久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特瑞欧看着寻阳从心欢喜露出的笑容,心中吊起的石头渐渐落回了心海内。
能看到寻阳从那件事件中恢复过来,就算让她调皮一会也没关系。
想到这时,特瑞欧的脸色又渐渐沉了下去。
他还有很多事要干。
为了能让她以后都可以露出那样的微笑。
他必须行走于世界于世界之间的钢丝上。
打断特瑞欧沉思的,是玄关处的敲门声。
“嗯?”特瑞欧疑惑地转过身来,看向大门处。
“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之前经历过的“今天”可没有这样的剧情。要是是父母的话会直接用钥匙开门的。太一老头子现在正在睡觉,特瑞欧也想不到会在周末早上来拜访他家的人。
“谁啊?”于是他只能走到玄关,隔着门问道。
但门外并未传来回应。
敲门声不断,甚至变得急促了些。
“到底谁啊?”特瑞欧的声音也变得烦躁了些。他抓起玄关处的一把雨伞攥在手里,慢慢将门拖开了一条缝。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金黄。
然后,是那挡在金黄前的一个画板。
画板上写着来者的名字。
“我是米洛,开门。”
——
特瑞欧看着放在客桌上的相框,脸色凝重。
而布洛德特则是心虚地坐立不安。
而引起他们这样表现的人——米洛,正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手中抱着一杯特瑞欧为她倒的咖啡,用着深邃的眼神看着面前明显隐藏着什么的兄妹俩。
那相框中是什么呢?
当然是寻阳的画像。
但米洛这时可不认识寻阳。
“这......怎么办?”特瑞欧在脑海中自问道。
他不知道这画像怎么跟着他们一同时间回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诡异的画作会莫名其妙地裱进相框里出现在米洛的床头柜上。
而米洛,也在等着他们的解释。
“啪”杯子放到课桌上的声音显得是那么刺耳。
米洛抓起放在她身旁的画板,在上面急速写着些什么。
然后,她将画板转过来,展示给面前的特瑞欧他们看。
“我需要一个解释。”
娟秀的字迹。虽因为很赶稍微有些飘,但还是很好看的。
在展示之后,她也向面前的他们露出了微笑。
上扬的嘴角,微微眯起的眼瞳。
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十分可爱的动作。
但组合到一起,就是能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特瑞欧与布洛德特也不例外。
特瑞欧开始冒冷汗,而布洛德特就像犯错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
于是,交流陷入了僵局。
“呃.....要不,我来说?”
此时能顶着压力打破僵局的,是站在一旁一直旁观着的寻阳。
纤细的声音将特瑞欧的理智重新拉回了脑海中。他摇了摇头,再怎么说这件事也不应该让寻阳来解释。于是,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镇定,开口道:
“我来说吧,寻阳帮我续一杯咖啡。”
——
长时间的叙述让特瑞欧口干舌燥。
他原本可以用瓶子的能力一了了之,但他没用。从心底涌现的直觉警告着他不要对米洛使用有关异界的东西。于是,他只能牺牲自己的喉咙了。
寻阳递过来的不是咖啡,而是水。毕竟谁会用咖啡润喉啊?
“咳,咳,就这些了。”特瑞欧灌下一口水,因为太急差点噎着。他将有关灾祸的大部分内容都和米洛说了,而有关彩的事情则尽量缩减了来说。毕竟描绘那些异界的东西可费口舌了。
米洛在特瑞欧叙述的时候仅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叙述完了也是那样。深邃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特瑞欧,仿佛用着深渊丈量着他说的话。
然后,她拿过画板,在上面写出自己的回答。
“原来,不是梦啊。”
“梦?”特瑞欧听到这个让他现在都感到疑惑的词语,歪着头用眼神询问着米洛其中的含义。
“你叙述的东西,我有印象。不过那些记忆朦朦胧胧,似是在梦中,我也就没在意。直到,这东西出现在我床头。”
米洛指了指桌上的画框。
“于是,我才来找你的。”
她放下了画板,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将自己的姿态放轻松来。而后,用着沙哑又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
“要,帮忙?”
“呃.....虽然我很想让你帮,但你还是先好好养病吧。”
米洛的嗓子相对于时间回溯前的她明显是更加严重了,可能是因为她认为的那个“梦”影响了她吧。而特瑞欧可没办法麻烦一个病人。
“有事,可以,叫我。”
米洛见他这样说,便低下头,拿起画板准备走了。
“唉!这个.....”
“不用,你,可以,留。”
布洛德特见她这样说,也就将手中的相框放回了客桌上。
“再见。”
她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