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
左玥沉默着，林雪沉默着，连银发少女都停下了咀嚼，嘴里含着半个包子，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宿主，需要我帮你编个理由吗？】
“滚，你编的理由能信？”
【上次那个真红眼龙骑士不是挺好用的吗？】
“那是卡，不是理由！”
左玥深吸一口气，看向林雪。
“那个……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林雪挑眉。
“真的不知道。”左玥摊手，“我就是个普通人，突然收到一条穿越信息，点了个确认，然后就到这儿了。至于为什么我能召唤那些东西……大概是穿越福利？”
林雪沉默了三秒。
“穿越福利。”她重复了一遍。
“对。”
“你认真的？”
“如假包换！”
林雪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试图用“我家狗吃了我的作业”这种借口糊弄老师的学生。
但左玥的眼神很真诚。
真诚到林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相信这种离谱的说法。
“……行吧。”林雪揉了揉太阳穴，“不管你是穿越来的还是怎么来的，现在的问题是你没有身份。魔法少女预备役的登记只适用于有魔力波动的人，你身上什么都没有，这条路走不通。”
左玥心里一沉。
“那怎么办？”
林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开手里的文件，看了几眼，又合上。
“有一个办法。”
“什么？”
“临时监护人。”
左玥愣了一下。
“那个女孩，”林雪指了指银发少女，“如果她登记为魔法少女预备役，可以获得临时身份证明。但因为她未成年，需要有一个监护人——可以是她自己的亲人，也可以是指定的临时监护人。”
左玥眨眨眼：“你的意思是……”
“你来当她监护人。”林雪说，“这样你就可以以监护人的身份获得临时居住许可。虽然不能正式工作，但至少能在城里活动，也能租房子。”
左玥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转头看向银发少女。
银发少女正埋头对付第二个包子，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嘴角又沾着饭粒。
“妈妈？”
左玥沉默了两秒。
“统子。”
【嗯？】
“你说我这是捡了个女儿还是被女儿捡了？”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是你被女儿捡了。】
“……你闭嘴。”
林雪看着左玥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耐心地等着。
“那个，”左玥终于开口，“当监护人需要什么条件吗？”
“基本条件你都符合——成年，有行为能力，没有犯罪记录。”林雪顿了顿，“唯一的问题是，你得证明你有能力抚养她。”
左玥一愣：“怎么证明？”
“经济来源。”林雪说，“你得有稳定的收入，或者足够的存款。魔法少女管理局虽然会提供预备役的基本生活补贴，但那点钱只够一个人吃饭。你们两个要生活，光靠补贴不够。”
左玥沉默了。
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穿越的时候只带了一套白骨卡组，还有那个不靠谱的系统。
“那个……”她试探着问，“管理局招人吗？”
林雪挑眉：“你想应聘？”
“对。”
“做什么？”
“呃……打杂？清洁工？看大门？”
林雪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管理局是干什么的吗？”
左玥摇头。
“魔法少女管理局，顾名思义，是管理魔法少女的机构。”林雪靠在椅背上，“包括登记、培训、任务分配、违规处理、后勤保障……等等等等。我们这里不缺清洁工，也不缺看大门的。”
左玥心里一凉。
“但是，”林雪话锋一转，“我们缺战斗人员。”
左玥愣了一下。
“战斗人员？”
“对。”林雪看着她，“你虽然身上没有魔力波动，但你能召唤那些东西——那些骷髅，那个龙骑士。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种能力对我们来说很有用。”
左玥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
“加入我们。”林雪说，“做外聘战斗员。平时不需要坐班，有任务的时候出动就行。待遇从优，包吃包住，还能解决你们俩的身份问题。”
左玥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发展……有点出乎意料。
【宿主，答应她。】
“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因为我想看看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好玩的。】
“……你是系统还是旅游团？”
【兼而有之。】
左玥深吸一口气，看向林雪。
“我能问一下，具体做什么吗？”
“处理各种麻烦。”林雪说，“比如未登记魔法少女闹事、失控的魔力生物、跨界的异常生物……等等。偶尔也会有协助警方办案的任务。”
左玥沉默了三秒。
“听起来挺危险的。”
“是挺危险的。”林雪承认，“所以待遇好。”
左玥又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银发少女。
银发少女已经吃完了第二个包子，正用袖子擦嘴。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妈妈？”
左玥叹了口气。
“行吧。”她说，“我加入。”
林雪点点头，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表格。
“那就填一下这个。基本信息，紧急联系人……”
左玥接过表格，低头看了看。
姓名、年龄、性别、籍贯……
她拿起笔，正要填，忽然顿住。
“那个，”她抬起头，“籍贯这一栏，我填‘地球’行吗？”
林雪沉默了两秒。
“……你认真的？”
“认真的。”
林雪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填‘不详’。”
左玥低头，在籍贯那一栏写下“不详”两个字。
银发少女凑过来，看着表格上的字，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写字好看。”
左玥愣了一下，耳朵尖有点热。
“……还行吧。”
林雪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审讯室的地板上，一块一块的，暖洋洋的。
左玥填完表格，抬起头。
“然后呢？”
“然后等通知。”林雪接过表格，扫了一眼，“审核需要两三天，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里——管理局有临时宿舍，管吃管住。”
左玥点点头。
林雪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她说，“那个女孩，你得给她起个名字。”
左玥愣了一下：“名字？”
“对。她登记需要名字，总不能一直叫‘那个女孩’吧。”
左玥转头看向银发少女。
银发少女眨眨眼，期待地看着她。
左玥沉默了三秒。
“叫……左芸？”
银发少女歪了歪头。
“左芸？”
“对，左芸。草字头的芸。”
银发少女想了想，点点头。
“好。我叫左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