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左芸从对面探过头来，小声说，“刚才那个阿姨，是昨天电你的那个。”
“我知道。”
“妈妈要打她吗？”
“当然。”
左芸点点头，又夹了一块排骨，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窗外，太阳正在往下沉，橙红色的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餐桌上，一块一块的。
左玥吃完饭，端着托盘去收盘子。
“妈妈，”左芸跟在她身后，拉着她的袖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房间。”
“然后呢？”
“然后……”左玥想了想，“研究一下明天的战术。”
左芸眼睛亮了：“我能看吗？”
“能。”
两人回到房间，左玥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沓卡，一张一张地看。
左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把卡在手里磕齐，抬头看向天花板。
“统子。”
【嗯？】
“你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因为我想看雷雅被打。】
左玥愣了一下。
“你跟她有仇？”
【没有。】
“那为什么？”
【我看她不爽。】
左芸趴在床上，托着腮，看着左玥手里的卡。
“妈妈，这些卡很厉害吗？”
左玥想了想，点头：“应该挺厉害的。”
“比昨天的龙骑士还厉害？”
左玥又想了想。
“现在比龙骑士厉害。”
“哦。”左芸点点头，然后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昏黄。远处的高塔又亮起了彩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某种信号。
左玥把卡收好，躺到左芸旁边。
两人并排躺着，盯着天花板。
“妈妈。”
“嗯？”
“明天我能去看吗？”
左玥转头看她。
左芸也转过头，银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里面写满了期待。
“我巴不得你去看。”
左芸弯起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左玥的肩膀里。
“妈妈真好。”
左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缕，落在床脚。
左芸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左玥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明天的事。
雷雅。
那个看起来永远睡不醒的女人。
昨天追自己的时候，她跑在最前面。那两道蓝色的电弧，就是她放的。
左玥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浑身发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审讯室里，左芸守在她旁边，一脸紧张。
“统子。”
【嗯？】
“雷雅是什么人？”
【管理局战斗科的王牌。】
“王牌？”
【对。据说入职三年，执行任务一百二十七次，全胜。】
左玥沉默了一秒。
“那我明天岂不是要打一个全胜王牌？”
【对。】
“……”
【怕了？】
左玥深吸一口气。
“怕个屁。”
【真的？】
“真的。”左玥说，“我天丛云兄弟随便肘击她。”
左芸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又往左玥怀里拱了拱。
左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月光静静洒落。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左玥是被左芸摇醒的。
“妈妈，起床了。”
左玥睁开眼睛，看见左芸蹲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几点了？”
“七点。”左芸说，“食堂刚开门，我去打的早饭。”
左玥愣了愣，坐起来。
“你自己去的？”
“嗯。”左芸点头，“路上问了人，知道食堂在哪儿。”
左玥看着她，有点懵。
这丫头，昨天还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子不敢松手，今天就能自己去打饭了？
“妈妈快吃。”左芸把粥递给她，“一会儿还要打架。”
左玥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是热的，里面还有肉末和皮蛋。
“好吃吗？”左芸问，眼睛亮晶晶的。
左玥点头：“好吃。”
左芸笑了，爬上床，坐在她旁边，也端着自己的碗开始喝粥。
两人并排坐着，喝完了早饭。
左玥把碗放下，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很好，天很蓝。
是个适合打架的日子。
【宿主，准备好了吗？】
左玥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八点半，左玥带着左芸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人走过，冲她们点点头。
左芸紧紧拉着左玥的手，但不像昨天那么紧张了。她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电梯下到一楼，门打开，林雪正站在外面。
“哟，来了？”她看了左玥一眼，“准备好了？”
左玥点头。
林雪又看向左芸。
“小家伙也去？”
“她想去看。”左玥说，“能吗？”
林雪想了想，点头：“行。”
左芸弯起眼睛：“谢谢阿姨。”
林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挺乖的嘛。”
三人穿过走廊，走到训练场门口。
“雷雅已经在里面了。”林雪说，“你进去吧。左芸我带着。”
左玥低头看左芸。
左芸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妈妈加油。”
左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训练场里很安静。
雷雅站在场地中央，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短发乱糟糟的，制服扣子只扣了两颗，露出里面的白T恤。她手里拿着一瓶水，正在慢慢喝。
听见门响，她抬了抬眼皮。
“来了？”
左玥点头。
雷雅把水瓶放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那就开始吧。”
她抬起手。
蓝光闪烁。
左玥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扑——
电弧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反应挺快。”雷雅的声音还是懒洋洋的。
左玥爬起来，从卡组里抽出五张。
【巳剑之皇子 小碓】【巳剑降临】【翌夜之白骨骑士】【白骨】【白骨粉碎者】
“呵…发动【巳剑降临】，解放手中的【巳剑之皇子 小碓】，将【天丛云之巳剑】特殊召唤，再发动【巳剑之皇子 小碓】的效果，将手上的【白骨】丢弃，【巳剑之皇子 小碓】加入手卡。”
大的半蛇形生物出现在场上，浑身覆盖着深紫色的鳞片，躯体修长而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