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在一楼，比左玥想象的大。
这会儿正是饭点，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穿制服的，有穿常服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左玥粗略扫了一眼，大概三四十号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饭聊天，气氛挺轻松。
左芸紧紧攥着左玥的袖子，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别紧张，”左玥拍拍她的手，“咱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打架的。”
“哦。”左芸应了一声，但手没松。
两人走到窗口前，里面是一个戴厨师帽的大妈，正拿着勺子往盘子里舀菜。
“新来的？”大妈看了她们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呃，对。”左玥点头，“临时住这儿的。”
“吃什么？”
左玥探头看了看窗口里的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看着像汤又像粥的东西。
“那个……”她指了指排骨和时蔬，“两份一样的，谢谢。”
大妈麻利地舀了两勺，又给她们盛了两碗米饭，外加两碗那个不知道是汤还是粥的东西。
“那边有筷子，自己拿。”
左玥道了谢，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左芸坐在她对面，盯着盘子里的红烧排骨，眼睛亮晶晶的。
“吃吧。”左玥说。
话音刚落，左芸的筷子已经伸出去夹了一块最大的。
左玥看着她把排骨塞进嘴里，然后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像一只幸福的小仓鼠。
“好吃吗？”
“嗯！”左芸用力点头，“好吃！”
左玥笑了一下，也夹了一块。
确实好吃。
排骨炖得软烂入味，肉香混着酱香在嘴里化开，比昨天那顿红烧肉还香。
两人埋头干饭，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旁边忽然有人坐下。
“感觉挺眼熟啊……”
【可不嘛，人家两下就绐你电得大腚朝天浑身抽搐了。】
“……靠。”
怎么是她。
【好歹是同事啊，上去打个招呼。】
“要去你去。我不去。”
【但是她好像在盯着你看诶。】
“……”
“你好，我叫雷雅”
一张脸凑得很近。短发，碎刘海，眼睛半眯着，像没睡醒。穿着管理局的制服，但扣子只扣了下面两颗，领口敞着，露出的白色T恤。
左玥盯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不记得我了？”
雷雅歪了歪头，上下打量她一番。
“……记得。”
雷雅又打了个哈欠，眼睛彻底眯成一条缝，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往椅背上一靠，端起左玥面前的汤碗——没错，端的是左玥的碗——喝了一口。
“唔，”她砸了咂嘴，“今天的紫菜蛋花汤不错。”
左玥看着自己碗里少了一半的汤，沉默了。
“那个……是我的碗。”
“哦。”雷雅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把碗放回原位，往左玥面前推了推。
“还你。”
左玥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汤，陷入了哲学思考：这碗汤，到底还能不能喝？
左芸从对面探过头来，盯着雷雅看了三秒，然后小声说：“妈妈，她好像很困。”
“嗯，看出来了。”
雷雅听见“妈妈”两个字，眼皮抬了抬，目光从左玥身上移到左芸身上，又从左芸身上移回左玥身上。
“你女儿？”
左玥点头。
“亲生的？”
左玥沉默了一秒。
“……不是。”
“哦。”雷雅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长得不像你。”
左芸眨了眨眼，认真地说：“我像妈妈。”
雷雅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淡，淡到左玥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行，像。”她说。
然后她又靠回椅背，眼睛眯着，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左玥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道理说，这个人昨天电了自己，自己应该生气。但她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实在让人生不起气来——就像你没法对一只趴在沙发上打呼噜的猫生气一样。
“林雪说你能召唤龙骑士来着。”
左玥点头：“能。”
“明天上午九点，训练场。”
左玥愣了一下：“啊？”
“测试。”雷雅打了个哈欠。
雷雅又端起左玥的汤碗，喝了一口。
左玥看着自己碗里又少了一截的汤，沉默了两秒。
“那个……测试内容是什么？”
“打我。”
“……”
左玥以为自己听错了。
“打我。”雷雅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懒洋洋的，“用你最厉害的召唤物，打我。能撑过三分钟就算合格。”
【宿主，这你能忍？】
“不忍还能咋办。”
【叮，任务发布】
【在明天的测试上干爆雷雅】
【奖励，未知卡牌x14】
“我怎么打？”
【我把奖励提前给你。】
“？”
左玥感觉左手上多了几张卡，而旁边的雷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天丛云之巳剑】【天羽羽斩之巳剑】【布都御魂之巳剑】【巳剑之皇子 小碓】……
“系统牛逼！！！”
巳剑全家，虽然每个只有一张，但够用了。
“电我是吧，给我等着，看我天丛云兄弟炸你全家。haihaihai~~”
【笑得好猥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