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不一定!”
“你给我出去站着!”
天庭。
礼佑奴在天河边注视着绚烂的星水,试图映照出自己橘色的散发,但没有成功,身上还是橘黑色冲锋衣,小短裤,黑色露脐小背心。
但他现在还没有骨尾,手脚也还是肉色的,和衣服风格相同的厚底鞋放在旁边,把脚探在天河里,轻轻拨动流过的星云,神情平淡:“这里是这样的,那里是那样的,各有各的美嘛……”
“小礼,你又来看我啦?”女孩突然从背后窜出来,看起来的年纪比礼佑奴看起来的年纪还要小,“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玩的呀?”
“没有。”礼佑奴呆呆地摇摇头。
“啊?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没有……”
女孩的状态变得很不稳定,诡异地重复同一句话。
“啊,有有有。”
礼佑奴无奈地拿出一罐臭豆腐。
“这是啥啊……绿绿的……”
“在一个并不好的时期出现的美食。”
女孩开心地收进纱袖里:“比上次那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东西强,那东西太恶心了。”
礼佑奴反问道:“你呢?给我带了什么?”
女孩同样呆呆地回道:“没有。”
礼佑奴便也如同女孩之前一样,面色阴暗,诡异地用每一句都相同的语调说:“为什么没有?为……”
“啊啊啊,讨厌啦,我又不像你一样,随手就能变出东西来。”女孩两手捧着脸,害羞似地摇头。
礼佑奴还是在重复,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红,气氛越来越阴沉。
“啊啊……”女孩慌忙把自己马尾辫上的发绳摘了下来,“给你!”
礼佑奴开心地收下:“谢谢~其实你不给我什么,我也不会生气的~哟~”
“嘿嘿。”女孩坐下来,把脚踝戴着铃铛的脚探进天河里,随意地拨动几颗星星,那些星星像脆皮软糖一样散开,岩浆拂过脚面,带来冰凉的触感,“这可是红线哦,公司禁止外带的,你可别和别人说啊。”
“我会珍惜的。”礼佑奴把头发绑起来,束成和女孩之前一样的马尾,红丝随着河边的风飘起,“好看嘛?”
“好看呀!”女孩扑在礼佑奴身上,像吸猫一样狂吸,“奶猫的味道。”
“可能是我好久没洗澡了吧。”礼佑奴挠挠头。
女孩不解地问道:“洗澡是啥啊?”
“神仙不用洗澡。”礼佑奴把女孩从身上摘下去——像摘水蛭一样拍了拍女孩的头才摘下去。
“那你要洗澡吗?”女孩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下来。
礼佑奴骄傲地说:“我也可以不用。”
“那为什么要呢?”
“因为我无所不能啊~”
“那不就是神仙吗?”
“我不是。”礼佑奴指向天河上游,“有人来找你喽,是你男朋友嘛?好帅哦……嘿嘿。”
女孩手忙脚乱地去遮挡礼佑奴的马尾辫:“喂喂喂,你快把红绳收起来啊,别让他看到了。”
“没事,他看不到我。”礼佑奴摊开手,“我和我身上的一切,现在不存在。”
“那就好。”
女孩的自言自语让来人感到惆怅。
“小红,你又偷跑出来了,还来天河边,要是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
“月老。”小红起身颔首,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月老小腿边,绑着红线的马尾一甩一甩的,“我没发病啦,就是来透透气。”
“那便好,你魂魄不稳,若是不小心下界投胎,必是天生癔症,若是魂魄分散,要……”
“要受百世苦矣~”小红吐吐舌尖,“知道啦!我回去干活了。”
见小红回了公司,月老叹口气:“这些残仙败玊啊……怎么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