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夕,别墅里被张姐布置得喜气洋洋。门口挂着红灯笼,客厅的圣诞树缀满了彩灯和礼物,连温室里的蔷薇都像是沾染了喜气,开得比往常更艳几分。
“你看这个中国结好看吗?”我举着一个红色的中国结,在门上比划着,转头问正在帮张姐贴春联的苏清辞。
她放下手里的胶带,走过来帮我调整位置,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背,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挂这里正好。”她退后一步,看着门上的中国结,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很喜庆。”
我看着她额角的碎发被灯光染成金色,突然觉得,这样的烟火气,比任何华丽的装饰都要动人。
晚上,我们围坐在餐桌旁吃年夜饭。张姐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糖醋排骨、四喜丸子……都是我爱吃的。苏清辞给我夹了一块鱼腹,细心地挑出刺:“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哪有。”我嘟囔着,却还是乖乖把鱼肉吃了下去。其实我知道,我不仅没瘦,反而因为她每天变着花样投喂,胖了好几斤。
电视里放着跨年晚会,歌舞声热热闹闹的。苏清辞拿出一瓶红酒,给我倒了小半杯:“少喝点,尝尝就好。”
“嗯。”我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清辞,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薇薇。”她看着我,眼神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新的一年,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我也是。”我笑着说,“也希望清辞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工作不要太累。”
窗外开始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光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我跑到阳台,苏清辞跟在我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
“你看,好漂亮!”我指着夜空中最大的一朵烟花,兴奋地说。
“嗯。”她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不过没你漂亮。”
又是这句话。我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她的唇,红酒的醇香混合着她唇上的温度,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油嘴滑舌。”
她低笑出声,加深了这个吻。烟花还在继续,光影在我们脸上明明灭灭,像一场盛大的祝福。
倒计时的钟声响起时,苏清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片蔷薇花瓣的形状,用粉钻镶嵌而成,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是……”我惊讶地看着她。
“新年礼物。”她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戴在我脖子上,指尖拂过我的后颈,带来一阵战栗,“喜欢吗?”
项链的长度刚刚好,花瓣吊坠落在我的锁骨之间,凉凉的,却又仿佛带着温度。“喜欢。”我摸着吊坠,眼眶有点发热,“谢谢你,清辞。”
“傻瓜。”她捏了捏我的脸颊,“跟我还客气什么。”
新的一年就这样在烟花和祝福中开始了。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鞭炮声吵醒的。苏清辞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安静得像幅画。
“醒了?”她放下书,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外面在放鞭炮,吵到你了吧?”
“没有。”我往她怀里钻了钻,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新年第一天,要做什么?”
“带你去庙会。”她笑着说,“张姐说镇上的庙会很热闹,有糖画、捏面人,还有舞龙舞狮。”
“好啊好啊!”我立刻来了精神,从床上弹起来,“那我要快点洗漱!”
庙会上果然很热闹。到处都是红灯笼和春联,孩子们手里拿着棉花糖跑来跑去,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苏清辞牵着我的手,生怕我走丢,眼神里满是宠溺。
“你看那个糖画!”我指着一个老爷爷手里的糖画,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好厉害!”
苏清辞给我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画,我举着它,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她看着我,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我们还看了舞龙舞狮,锣鼓声震天响,龙身和狮头在人群中穿梭,引来阵阵喝彩。我被挤得有点站不稳,苏清辞就把我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拥挤的人群。
“没事吧?”她低头问我,眼神里带着担忧。
“没事。”我摇摇头,心里却甜丝丝的。被她这样保护着,好像再拥挤的人潮也变得不可怕了。
从庙会回来时,我们手里拎满了各种小东西——我买的兔子糖画(虽然已经吃完了)、苏清辞给我买的风车、还有一对可爱的生肖玩偶。
“今天玩得开心吗?”苏清辞把我手里的东西接过去,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开心!”我用力点头,“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以前在沈家,新年总是冷冷清清的。父母忙着应酬,家里只有我和佣人,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吃不上。哪像现在,有热热闹闹的庙会,有她温暖的怀抱,有说不完的话。
“以后每年新年,我们都这么过。”苏清辞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声音温柔而坚定,“带你去庙会,放烟花,吃年夜饭,一直到老。”
“嗯!”我转过身,抱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拉钩。”
“拉钩。”她笑着伸出小指,勾住我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我知道,只要有她在身边,每一天都会像今天这样,充满阳光和欢笑。
而那些关于过去的阴霾,早已被新年的钟声和烟花,彻底驱散了。